楊氏很是尊重她的想法,昨兒蘇瞻在洛家說的那句話,實在有些難聽。
她隻是個外人,都覺得難受,更彆提薛檸自己。
也難怪昨兒薛檸一夜沒睡,與她說完體己話,屋子裡的燈亮了一晚上,今兒眼下還殘留兩片青黑。
她心疼得厲害,握著薛檸的小手,“怎麼也沒想到洛文鈞竟是個那樣的人,檸檸,你心裡莫要太難受了。”
薛檸見楊氏眼圈兒發紅,安慰道,“舅母放心,我不難受,我高興還來不及。”
楊氏無奈道,“怎麼還高興起來了。”
薛檸笑了笑,“有些事成婚前發現比成婚後發現好,老天爺這是在幫我呢。”
楊氏歎口氣,撫了撫薛檸冰涼的手背,“行了,你快些回侯府罷,昨兒吹了風,早些回去休息。”
“舅母彆擔心,檸檸真沒事兒。”
“我知道了,隻是你與李公子的事兒,切記莫要張揚。”
薛檸“嗯”了一聲,上了回侯府的馬車。
剛進侯府,便見雪地裡一條青綠色的長裙一閃而過。
寶蟬認識那裙子主人的丫頭,急道,“姑娘,是金珠。”
薛檸抬眼看去,那長裙的主子已經走遠了,隻留下個背影,卻是往二房方向去的。
“原來是她。”
寶蟬咬了咬唇,“怎麼會是二姑娘。”
薛檸嘴角扯了扯,“大概是想替姐姐報仇罷。”
不過也要感謝蘇茵,感謝她替她早早試探了洛文鈞的真心。
若非如此,隻怕她嫁過去後,也不會有什麼舒心的日子好過。
“洛公子竟喜歡二姑娘這樣的,可他們兩個是何時勾搭在一塊兒的?奴婢真是越想越想不明白。”
薛檸心底一片悵然,如今對婚姻二字越發的敬而遠之,若不是需要一樁婚事遠離蘇瞻遠離侯府,她都已經不想嫁人了。
好在她與李公子隻是協議成婚。
沒有期待,便沒有失望。
她等著嫁給李公子後再和離的那日。
那於她而言,才是真正的自由天地。
沒再管蘇茵,薛檸帶著寶蟬先去了祠堂看望江氏。
到了祠堂才發現江氏已經回了秋水苑。
許是蘇瞻在謝老夫人麵前求了情,再加上江氏與侯爺鬨了幾近一個月的矛盾,如今也該有人回來調和,蘇瞻便是那個最好的人選。
江氏既已回了秋水苑,薛檸便去謝老夫人麵前點了個卯。
謝老夫人對她態度冷淡涼薄,自然也聽說了洛家的事兒,不過該過問的還是要問上一句。
“可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
薛檸搖搖頭,低垂著眼,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不知。”
謝老夫人用看廢物的眼神看她一眼,“行了,既然你們二人沒緣分,那這樁婚事便隻當沒有過,回頭我讓你娘再替你挑選一門上好的親事。”
這話的潛台詞很明顯,不管什麼樣的親事,總之不能是她的嫡長孫蘇瞻。
薛檸自然明白老夫人的意思,笑了笑,“多謝祖母。”
謝老夫人見她麵上沒有委屈,小臉兒仍舊一副任人拿捏安排的乖巧樣,也放了心,“齊大非偶,也不是祖母不疼你,隻是你也該明白你如今的處境,也是靠在宣義侯府的名頭上,你才能有如今的尊貴,若離了宣義侯府,你隻怕是連洛文鈞那樣的讀書人家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