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澈與陸嗣齡說了幾句話,視線漫不經心地遞過來。
薛檸被抓包,急忙放下蓋頭,雙手擱在膝蓋上正襟危坐。
在沒人看到的花轎裡,臉也紅了,心跳也快了。
轎簾垂落,陸嗣齡這才沒好氣的捶了捶李長澈的胸口,“我可就這麼一個妹妹,阿澈,撇開你我兄弟之情不談,你若敢負她——”
李長澈主動接過話茬,豎起兩根修長如玉的手指,“讓我天打雷劈。”
陸嗣齡嘴角微抽,“你——”
李長澈繼續道,“斷子絕孫。”
陸嗣齡乜他一眼,“你斷子絕孫,我家檸檸怎麼辦。”
李長澈嘴角微勾,“行了,沒時間同你廢話。”
陸嗣齡眉梢挑起,“你小子,莫不是一直等著騙我們檸檸回你家?”
李長澈翻身上馬,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沒回答。
今日大喜,連那關外來的千裡良駒頭頂也戴了一朵大紅花。
人群中這才有人感慨,“大家看到了沒有,原來是鎮國侯府娶親!難怪這麼大排場!想當年鎮國侯娶溫夫人的排場也是東京城數一數二的熱鬨啊!”
“那……坐在馬背上的人,是鎮國侯的什麼人?”
“這還看不出來?他應該就是鎮國侯的兒子了!”
“難怪這新郎相貌堂堂,氣度不凡,眉宇間還有幾分當年溫夫人的影子!”
花轎外,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花婆子在外洪亮的喊了一聲,“吉時已到,花轎起!”
花轎一動,薛檸手指微微揪緊。
一想到終於離開了宣義侯府,遠離了蘇瞻,她便忍不住熱淚盈眶。
從此,她不再在上輩子的錯誤中無數次懲罰自己,她要開始自己新的人生。
……
得知棲雲閣的鬨劇那會兒,蘇瞻才與謝凝棠吵了一架。
吵完後,給薛檸的嫁妝才從明月閣抬了出去。
剛出院門,聽說謝老夫人被李長澈逼著脫了衣服,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墨白頭皮發麻,“那李世子不讓人動,誰也不敢動。”
又道,“後來薛姑娘要出閣,李世子還是按照禮製,讓薛姑娘在老夫人與大夫人跟前被陸嗣齡背了出去,至於侯府答應給的一百二十抬嫁妝,也都被李家的護衛抬走了。”
蘇瞻怒火中燒,“他讓你們做什麼,你們便做什麼?”
墨白後怕道,“可他是李淩風的兒子——”
蘇瞻頓了頓,李淩風……當年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沒想到李長澈竟然是他的兒子。
趕到棲雲閣時,整個棲雲閣已經人去樓空,隻剩下幾個失魂落魄的蘇家人,還有廊柱上的紅綢,窗欞上的雙喜窗花。
蘇瞻心下一緊。
“祖母?”
謝老夫人冷得瑟瑟發抖,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
“瞻兒?”
“祖母快起來。”
謝老夫人被蘇瞻攙扶起來,一把抓住蘇瞻的手,顫顫巍巍道,“他…他是鎮國侯的兒子。”
蘇瞻凝眉,“鎮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