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澈眯起眸子,“細說。”
陸嗣齡道,“貓狗不會說話,但隻要你每日給他們好吃的,時日一久,他們自會認你做主人,從生到死都跟著你,且他們不會表達自己的喜好,你也要學著摸索他們喜歡什麼,真正喜歡一個人,就如同對貓狗一樣,沒什麼愛是學不會的,隻要你肯用心,肯對它好,對方自然能感覺到,當然,我這麼說,不是讓你將檸檸當做貓狗。”
“嗯。”
“總之,對她好,才是上策,彆學蘇瞻那樣對她愛搭不理。”陸嗣齡歎口氣,“那丫頭從前也是個性子熱烈的,跟在蘇瞻身後幾年,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這不算一件好事,真正被寵著長大的姑娘,應當是衛枕燕那樣無憂無慮,性子帶著幾分驕縱,可檸檸,活得太懂事了,一個懂事乖巧的人,總是被千錘萬打出來的,宣義侯府對她未必真有那麼好,日後她到了你們李家,彆讓她再受委屈。”
李長澈坐在椅子上,側眸看了一眼窗外花廳的方向,表情頗有幾分冰冷。
陸嗣齡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女子嫁人,都是如此,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他這個做兄長的,插手再多也管不到他們夫妻房裡的事。
日子過得如何,最後都要看檸檸自己如何經營,也要看李長澈對她如何。
……
薛檸拉著衛枕燕在陸家後花園走了小半圈兒,可算逮住了機會。
“燕燕,你與蘇譽的婚事是小時候你們父母定下的,可你自己呢,對蘇譽感覺如何?”
陸家宅院並不大,後花園種了不少桃花樹,如今春風駘蕩,無數花苞在枝頭綻放,迎著寒風綻出幾抹清豔顏色。
衛枕燕走累了,在亭中坐下,身子倚在美人靠上,“沒什麼特彆的感覺,就像是哥哥?”
江氏與林氏交好,又與陸氏是手帕交,當初這三位在東京城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好顏色,三人相差無幾的懷孕生子,早說了日後要做兒女親家,蘇譽那會兒年紀與衛枕燕最相當,兩家長輩便如此說好了。
幾家孩子逢年過節都能見麵。
幼時,衛枕燕也常到蘇家玩兒,與蘇譽如兄妹般青梅竹馬長大。
薛檸在她身邊坐下,柔聲道,“那你願意嫁給蘇譽麼?”
衛枕燕微微怔住,從前的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這會兒薛檸認真問起,她腦中最先想起的竟不是她的未婚夫蘇譽,而是今日在馬車裡對她各種“口無遮攔”的陸嗣齡。
“我……”衛枕燕欲言又止。
薛檸認真道,“此處沒外人,我們又是姐妹,你可以對我說實話。”
被薛檸那樣直勾勾的瞧著,衛枕燕小臉微紅,“我不知道呢,我與蘇譽哥哥是父母定下的,今歲過年那會兒,蘇譽哥哥親自上門給父親送禮,還帶了他隨身的玉佩給我,叫我安安心心等著他上門下聘……”
薛檸挑眉,“那玉佩呢?”
“我……”衛枕燕垂眸,“我放家裡了。”
薛檸低眸,見衛枕燕腰間垂掛的那枚玉玨,輕笑一聲,“這個可是上回在春林宴,我阿兄買了給你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