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棠眼前一陣模糊,她怨憎的眸光,透過風雨,冷冷朝來人看去。
卻沒看見薛檸的臉,而是一個養尊處優穿著華貴的老嬤嬤。
她目光一怔,“薛檸人呢?”
張嬤嬤麵無表情,“我家少夫人金尊玉貴,豈會親自前來見你們。”
謝凝棠疑惑,“那——”
張嬤嬤嘴角微翹,眼底卻無半分笑意,“謝夫人,我家世子有請。”
謝凝棠愣了愣,終於得以起身。
她渾身麻木僵硬,在小鈴鐺的攙扶下才顫巍巍站起來。
蘇清不比她好多少,二人緩緩跟在張嬤嬤身後,踏進了鎮國侯府側門。
這一路,走了許久,才終於到了濯纓閣。
謝凝棠睫羽早已被春雨淋濕。
她與蘇清被安排站在院子裡。
她抬頭環顧了一下薛檸如今的居所。
原以為她嫁到李家,日子會過得不好,沒想到竟住得這般豪華。
連她在懿王府的院落,也沒有這個大。
院中花木蔥鬱,生機勃勃,廊下宮燈搖曳,燈火輝煌。
已經過去一整日,也沒傳出鎮國侯夫婦對薛檸有何懲罰。
難道他們竟半點兒也不在乎薛檸與李世子有沒有圓房?
這麼丟人沒用的兒媳婦,他們也肯接納?
她抿了抿嘴角的雨水,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嫉妒的精光。
忽的,主屋大門打開。
一聲脆響,一道氣場挺拔的身影從門內踱步出來。
謝凝棠目光凝滯,看清男人那張豐神俊朗的臉,心跳幾乎停拍。
他英俊,高大,芝蘭玉樹。
一襲素白錦袍,少了今日晨時的肅殺冷厲之氣,多了幾分溫文儒雅。
如此俊美的男人,又有權有勢有地位,真是太便宜薛檸了。
為何薛檸可以,她不可以?!
她也不知自己這會兒是如何鬼迷了心竅,望著李長澈那骨質清冷的臉,竟詭異的生出一陣鋪天蓋地的嫉妒與委屈,她嘴唇顫了顫,露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李世子,我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棠棠如何?”
李長澈恍若未察覺她的用意,走到她跟前。
對著這張臉,謝凝棠呼吸一緊,眼中秋波流轉,極儘誘惑嫵媚。
“世子若想讓棠棠給薛檸妹妹道歉,為何不讓棠棠見薛檸妹妹一麵?”
說著,身子站立不穩,踉蹌著往前倒去。
原以為男人會扶住她,沒想到他竟麵無表情避開了她的觸碰。
謝凝棠狼狽地倒在地上,眼圈兒一紅,適時露出一抹女子該有的倔強,“世子,我已經這般委屈求全了,你究竟還要羞辱我到什麼時候?”
李長澈將女子拙劣地把戲看在眼裡。
他半蹲下來,看著她楚楚可憐的表情,冷眸眯了眯。
“委屈?我看你興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