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嫣然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
她忍不住趴在桌上傷心地大哭起來。
“好孩子。”
秦頌音終究不忍心,不管怎麼樣,薛嫣然是她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
她拍了拍薛嫣然的後背,“隻要薛檸死了,你的阿澈哥哥就會娶你了,你想不想讓她死?”
薛嫣然猛地抬起頭,蒼白清瘦的小臉兒滿是驚恐,“母親,你說什麼?”
秦頌音拿出白色瓷瓶,放到她麵前,循循善誘道,“你已經長大了,很多事,可以自己做決定,這是能讓薛檸神不知鬼不覺死去的藥,隻要下到她的飯食裡,不出一個月,她就會病死,她與你關係好,你隻要時常去鎮國侯府走動,便能不動聲色給她下藥,此藥無色無味,誰也查不出來,到時她一死,誰也怪不到你頭上。”
薛嫣然怔愣地望著那白色瓶子,一顆心跳得飛快。
……
“怎麼醉成這樣?”
李長澈將人抱出公主府,那人還在懷裡同自己頂嘴。
“我沒醉。”
“你醉了。”
“我真的沒醉,你看,我還能自己走直線呢。”
“……”
小醉鬼從他懷裡跳下來,張開雙臂,身子搖搖晃晃,仿佛走在雲間,要越走越遠。
李長澈冷眸微眯,伸手攥住她腰間的豆綠色絲絛,“檸檸彆鬨了,回來。”
“唔——阿澈,這路,怎麼歪了?”
說著,身子一軟,差點兒跌在地上。
薛檸被人抱上馬車的時候,才徹底安靜下來。
不再鬨著要吃酒釀圓子,也不再手舞足蹈說要去漠北看月亮。
她像個孩子,蜷縮著身子,坐在李長澈的大腿上。
臉頰靠著男人健碩寬厚的胸膛,鼻尖是他身上獨有的清冽鬆香。
她的腦子仿佛上了雲端,手腳也沒有力氣,隻有臉上熱乎乎的,發著燙。
李長澈下巴抵著小姑娘的發頂,心滿意足地感受著小姑娘此刻對他的無條件依賴。
她周身柔弱無骨,纖細的腰肢貼著他的下腹。
胸前的飽滿在他懷中蹭了蹭。
差點兒讓他失去自控力。
好在,這是在馬車上。
他再禽獸,也不會在此處要了她。
薛檸恍若未覺男人身子的緊繃,小手緊緊摟住男人修長的脖頸。
感覺身下有什麼東西……
這回卻沒覺得害怕與羞澀。
她揚起濕潤緋紅的眼睛,怔怔地望著男人堅毅流暢的下頜。
“李長澈……是李長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