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凝著他那立體葳蕤又美得仿佛神祇一般的臉,嚇得身子往後一仰。
李長澈長臂一伸,將人攔腰抱過來。
他挺拔的鼻尖,輕輕抵住薛檸那挺翹的鼻子。
二人呼吸相間,隔得好近。
李長澈微微垂下眸子,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嗓音低沉又嘶啞,“嗯?”
聽著男人性感低啞的聲音,薛檸麵紅耳赤,心跳都加快了。
她慌亂地看向男人沉靜的眼眸,“我……我我說的都是醉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時候不早了,哎呀,二房的人是不是快到了,我得起身了,阿澈,你快放開我。”
李長澈目光淡淡,見少女回避的模樣,微微將人放開。
薛檸鬆口氣,忙從床裡下來,隻是剛在腳踏上站穩,便聽身後男人慢條斯理道,“檸檸,你是不是喜歡我?”
薛檸身子一僵,心跳幾乎凝滯。
萬一被他發現她對他有非分之想,他是不是就開始討厭嫌棄她了?
是不是從此之後,她連堂堂正正站在他麵前的資格都沒有了?
想起蘇瞻對自己一輩子的厭惡,薛檸整個人都僵住了。
李長澈單腿曲起,大手支棱著太陽穴,一派風流邪魅的模樣,“說話。”
薛檸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轉過身,一臉堅定道,“沒有啊,我喜歡阿澈,就像喜歡阿兄一樣,不可以嗎?”
李長澈眸子微眯,“當然可以,隻是,檸檸當真對我是妹妹對阿兄的那種喜歡?”
薛檸小手背在身後,緊緊攥在一起,她揚起頭,笑得很認真,“是,隻是妹妹對阿兄的那種喜歡,如果阿澈不信,那我便發誓,若我真心喜歡你,便叫我死無葬身——”
“薛檸!”李長澈沉下臉,飛快打斷她那些不吉利的話,“不喜歡,也不必說那種話。”
薛檸抿抿唇,滿腦子都是昨晚她是不是做出什麼讓阿澈誤會的事兒了,可她之前每次喝小酒都很乖的,按理說,不會乾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啊。
她試探道,“對不起,阿澈,是不是我昨天喝醉酒,做出什麼事讓你感到困擾了?”
李長澈閉了閉眼,淡道,“沒有,隻是隨口一問,你不必放在心上。”
薛檸唇邊浮起個淺笑,“我就算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也都是因為喝醉了,阿澈,你千萬彆放在心上啊。”
李長澈不大信,昨日夜裡,她在馬車上說起他喜歡薛嫣然便痛哭流涕。
那樣的表現,絕不是妹妹對哥哥的態度。
他若有所思地審視著她。
薛檸隻穿了身單薄的寢衣,在男人近乎灼熱的視線下有些不知所措,“阿澈,我還發了什麼酒瘋麼?”
良久,李長澈目光深深道,“沒有,你起身罷。”
見男人沒再揪著昨晚的事兒,薛檸神經微微一鬆,又想起昨兒嫣然郡主說要給她夫君做妾的事,一臉糾結。
隻是她不說,遲早嫣然郡主也會自己說。
既如此,還不如由她來做這個好人,免得得罪了長公主府。
李長澈看出她的欲言又止,“還有事要說?”
薛檸扯出個笑,“阿澈,嫣然郡主她——”
李長澈現在聽到薛嫣然的名字便頭疼,“不許提她。”
薛檸咬了咬唇,還是開了口,“雖然這話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嫣然郡主自己提出來的,她好似真心實意想給你做妾,隻不知你是什麼態度。”
李長澈眉心緊皺,微微抬眸看向薛檸,難以置信道,“你要給我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