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冷笑著將筷子放下,“你沒錯,錯的是另外的人罷了,這世上誰能同他和睦?不過是弟妹剛來,沒看清形勢而已。”
薛檸眉梢微動,意味深長地看吳氏一眼。
她本就出身江南水鄉,生得一張溫潤柔和的小臉兒,這一認錯,便有幾分楚楚可憐。
李淩風聽懂了溫氏的陰陽怪氣,麵無表情的冷著臉,一身沉釅強大的氣場,瞬間讓整個家宴都變得尷尬起來。
吳氏找補道,“嫂嫂,這是你最愛吃的青筍,來,你多吃點兒,莫要跟侯爺置氣。”
溫氏擱下筷子,“不吃了,沒胃口。”
吳氏紅著眼道,“嫂嫂,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多嘴。”
溫氏知道吳氏是為自己好,見她一副膽小可憐的模樣,心裡便更加怨恨李淩風凶狠殘酷,若非他殺人不眨眼,這府上的人誰會怕他怕成這樣?李家二爺還是為他而死的,他對人家留下的寡妻,不多加扶持幫助也就罷了,還屢屢冷臉,從未見過這麼令人惡心的男人。
吳氏對她最是體貼不過。
之前不過替她說了幾句好話,便被李淩風用了家法,躺在床上好幾個月沒能下床。
後來她幫自己逃出侯府,又被李淩風抓住,若非她求情,吳氏這會兒隻怕早就沒命了。
溫氏想起這些,對李淩風的厭惡便更深了一層。
“行了,你也彆說話了,免得得罪了人,一會兒叫他動了怒,又將你拉下去用家法,這個家,是一日都沒有安寧的,我也不知你們是怎麼待下的,若是我,我遲早有一日要離開這個人間地獄!”
吳氏瑟縮了一下,臉色變得蒼白,“侯爺,我當真不是故意的。”
溫氏冷笑,“好妹妹,你同他說那麼多做什麼,他就是個瘋子,你彆搭理他。”
溫氏輕飄飄幾句話,便直接點燃了李淩風的怒火。
原本和諧的家宴,隻因吳氏一句話,便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李淩風“啪”的一聲,將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他側過身,大手鉗住溫氏的下巴,漆黑深沉的眸光落在她不服輸的臉上,仿佛要將人生吞活剝了。
薛檸眼見他要發火,忙“哎呀”一聲。
登時,眾人所有目光紛紛朝她看來。
薛檸抿了抿唇,提醒道,“爹,你彆忘了,李家的基業還扛在你肩上,李家後世的千秋萬代,也都在你一念之間。”
李淩風大手一僵,怒意騰騰的雙目狠狠瞪薛檸一眼。
這丫頭竟然敢威脅他。
薛檸對上他凶煞的眼神,毫無懼怕之意,又對溫氏道,“娘,你忘了大哥身子不好,你若惹怒爹爹,不是令大哥擔憂麼。”
李長凜聽了這話,適時咳嗽起來,大手捂住胸口,臉色蒼白。
溫氏皺了皺眉,平複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
眼看就要吵起來的夫妻二人,突然便偃旗息鼓,各自安靜下來。
薛檸乾脆坐到李淩風與溫氏中間,一手牽住溫氏,一手安撫著李淩風,“這才對嘛,我們都是一家人,還是和諧些比較好,爹爹娘親都彆吵了。”
吳氏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