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起精神來,忙給小阿黃安排好睡處。
小家夥才到一個陌生地方,膽子小得可憐。
先是炸了毛兒到處亂竄,沒一會兒,便不知躲進了哪個桌底。
薛檸擔心它跑出去,忙叫人將門窗都關上。
帶著寶蟬與春祺幾人逗了許久,才將小家夥逗出來。
“哎呀,這小貓兒,看著瘦瘦小小的,還挺有勁兒。”寶蟬氣喘籲籲將貓兒捉住,遞到薛檸手裡,“姑娘,你仔細點兒,彆叫貓兒撓了。”
話音剛落,小貓兒好似受了驚一般,爪子從薛檸手背上劃過,便留下一道纖細的血痕。
“啊呀——”夏闌忙撫住薛檸的手,“少夫人快將貓兒給奴婢。”
春祺皺眉道,“奴婢這就去取藥膏來。”
薛檸倒是沒在意這點兒小傷。
她累得滿頭熱汗,提溜著小家夥的脖頸,蔥白指尖戳了戳它毛茸茸的小耳朵,嘴角微微彎起,“我沒事兒,這點兒傷擦一擦就好了,你這小家夥,怎麼還抓娘親?小心娘親打你小屁屁。”
貓兒這才被她溫柔的嗓音安撫下來,蜷縮身子躺在她懷中,小心翼翼對著夏闌幾人哈氣。
瞧那模樣,似乎隻肯親近薛檸。
夏闌心有餘悸,“少夫人,還是給奴婢罷。”
“小心它一會兒撓你,還是我來。”薛檸笑笑,又道,“寶蟬,你將那墊子拿過來。”
寶蟬抱著柔軟的墊子,“姑娘,你準備將阿黃安排在哪兒?”
薛檸四處看了看,小家夥剛回來,沒有安全感,又不敢靠近其他人,隻肯與她在一塊兒,索性將墊子安置在拔步床的腳踏上方便夜裡照顧。
春祺是此間丫頭裡年紀最大的,見狀擔心道,“一會兒世子出來,瞧見了會不會不允?”
薛檸疑惑道,“阿澈不是挺喜歡貓的麼?”
“可是——”春祺道,“世子有潔癖,從前養過一隻貓,但也隻是養在外間,從不肯放在內室。”
薛檸心口微緊,剛要給小家夥挪窩,便見男人閒庭信步從內室走了出來。
見男主子隻身著一件玉色單衣長袍,春祺幾個丫頭忙低眉垂目往外走。
李長澈走到薛檸麵前,抬眼便看到她手背上的痕跡。
男人攥住她柔軟嬌嫩的小手,見那條血線又細又長,寒意瞬間傾覆眼底,“怎麼回事?”
薛檸努了努唇,露出個孩子氣的笑,“就是剛剛捉阿黃時不小心被抓了一下,沒事的,阿澈,我一點兒也不疼。”
李長澈眯起冷眸,登時有種想將小阿黃扔出去的衝動,不過見薛檸緊緊摟著它,又將那抹怒火壓了下來,“過來,我替你處理處理。”
“真沒事,這小小傷口,明天就能好了。”
李長澈淡淡地睨她一眼,眼底滿是不容拒絕的強勢。
薛檸無奈地眨了眨眼,隻得先將貓兒放在腳踏上,乖巧跟在男人身側。
“阿澈,我可以將阿黃放在咱們床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