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剛在廚房裡忙碌,廚房裡的火太大了,再加上現在的天氣也熱……”薛檸語無倫次的解釋著,越解釋越無力。
她本就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襦裙,如今渾身雪白肌膚因主人的緊張而透著緋色,叫人越看越喜歡。
“沒事,用膳罷。”李長澈輕笑一聲,沒揭穿她的狼狽。
乍然知道某些消息,想必某人一時半會兒還未曾消化好。
他得給她一點兒適應的時間,等她願意開口了,他們便能做真正的夫妻了。
薛檸頹喪的耷拉著嘴角,拿起筷子,在自己的飯碗裡戳了戳。
總覺得自己實在是膽小如鼠,什麼都不敢問。
哪怕問一句,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也好啊。
可她一看男人那淩然的氣場,就是不敢開口。
“今兒我聽你的話,路過了勝業坊那口老井。”
薛檸不說話,李長澈主動提起話頭。
薛檸立刻抬起頭,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怎麼樣?”
“前朝寶藏沒有發現,倒是發現了幾具陳年舊屍,每一個都死狀可怖。”
薛檸眨眨眼,急忙露出驚詫的小表情,“真的嗎?”
其實還不止這幾具。
真要查起來,他很快就會發現,那老井深處,還埋藏著起碼五具屍體。
此案凶手凶殘無度,殺人如狂,且作案手法高超,藏屍多年,都未曾有人發現。
當初消息一出,便震驚了整個東京城。
上輩子的蘇瞻足足花費了一個多月時間才將此案告破。
見薛檸沒有半點兒懼怕之意,李長澈目光微動,“嗯,不騙你。”
薛檸故作擔憂,“那這案子怎麼辦?是誰殺的人?得快些找到凶手才是,不然隻怕還會再發生凶案罷?”
“東京發生凶案,本來該由東京府衙來查案,不過,陛下已經得知了此案的消息,大為震怒,便直接將案子交給了我和刑部的蘇大人一同主辦,明日一早,我與蘇瞻會現在刑部碰頭,再一同展開調查。”
薛檸蹙眉,怎麼還是到蘇瞻手裡了。
“檸檸?”
“嗯?”薛檸回過神。
“你想說什麼?”
“我——”薛檸忙扯出個懵懵的笑,“我沒想說什麼,就是覺得那連環殺人凶手好可怕,阿澈,你得早些將凶手捉住才是。”
可惜她當時整日在侯府操勞,沒太關注府外之事。
隻聽說案子告破那日,全京城沸騰不已。
不少人都去東京府衙看審去了。
而那凶手被判罪那日,她卻因得罪了秀寧郡主而被罰跪在祠堂,三日三夜沒能離開。
等她出了祠堂,又被聶氏各種折磨,哪有心思關注一個凶案凶手。
李長澈麵色平靜,又漫不經心問,“聽聞蘇瞻前兩日突然暈倒,昨兒太醫去了府上為他診病,今兒才醒轉,他到底是你義兄,明日我與他見麵,你有沒有什麼話,要我帶去?”
男人神色如常,瞧不出什麼情緒,隻是眉目間沉如墨色。
說起蘇瞻,薛檸立刻下巴一抬,笑眯眯道,“我也沒有彆的話可說,隻想告訴他,讓他莫要自不量力,妄想與我夫君搶奪功勞。”
李長澈眉心微動,很快勾唇一笑,意有所指道,“檸檸放心,他什麼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