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天有眼,這一世讓她重來。
她嫁了新夫君,有了新家。
這麼大的鎮國侯府,她可以肆無忌憚整理出一個院子作為薛家祠堂,將父母阿兄帶回家。
兩日後,薛檸起了個大早,帶著寶蟬等人一塊兒往城外駛去。
“姑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忙完呢,姑娘,若是姑爺不來怎麼辦?”
鎮國侯府的馬車寬大,薛檸與三個丫頭坐在一輛車裡。
昨兒夜裡折騰了許久,這會兒有些犯困。
薛檸身子靠在寶蟬肩頭,昏昏欲睡。
“他說忙完了就會過來,不過來也沒事,我自己也是可以的。”
重生後的薛檸獨立了很多,許多事,她一直嘗試著自己去做,不依靠任何人。
迎回父母也是如此,這本就是她自己的事。
阿澈肯陪她是夫妻情分,不陪她是本分。
更何況,那連環凶殺案的凶手好不容易露出馬腳,阿澈重心在緝凶上也情有可原。
車裡安置了一方紫檀木小案,上頭擺著時令瓜果,還有幾碟子果脯糕點。
春祺抬眸看了看靠在寶蟬肩頭的薛檸。
昨夜房裡要了兩次水,今早世子臨走前,還交代她們幾個要好好照顧少夫人。
如今她瞧少夫人臉色緋紅,眼下泛著淡淡的烏青,便知她夜裡伺候世子累得不行。
誰能想到呢,她們這位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世子,自打與少夫人圓房後,夜夜沒個消停。
想起昨夜房裡連綿不休的動靜,還有少夫人如貓兒似的哭聲。
春祺性子便是再老成,臉也跟著紅了。
“好了,咱們彆鬨了,讓少夫人休息會兒罷,再過半個時辰便到山上了,雖是暮春,山裡卻涼,夏闌,一會兒彆忘了帶上少夫人的披風。”
夏闌放低了聲音,“姐姐放心,奴婢記著呢。”
眼看薛檸睡得越來越熟,寶蟬也不敢隨便高聲說話。
幾個丫頭有誌一同地安靜下來。
馬車在山道上晃晃悠悠,薛檸實在累極了,很快睡了過去。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便連做了好幾個夢。
一會兒是阿澈追拿逃犯緊張刺激的場麵,一會兒又是阿澈一個人對月孤坐的畫麵,一會兒又是宮中盛宴,有一女子驚才絕豔,一首詩歌豔驚四座,連蘇瞻與阿澈都對那年輕姑娘投去讚賞的眸光,之後又忽然一場大火,將整個皇宮都燒了起來。
那夢太過真實,她心裡一慌,身子一個倒仰,猛地睜開了眼。
“姑娘,你睡醒了?”
失重感猶在,薛檸微微坐直身子,心窩裡還咚咚咚跳個不停。
想起夢裡那連綿不絕的大火,她的手臂又開始疼了起來。
“少夫人,可是夢魘了?”春祺擔心著遞來一杯熱茶。
薛檸搓了搓手臂,接過喝了一口,發了會兒愣,才撫了撫額上的冷汗,“沒事,就是做了幾個噩夢,對了,馬車怎麼停了?”
打起簾子一看,原來她們已經到了鎮國寺山門口。
不過前麵有馬車出了事兒,擋住了路口,她們後麵的馬車才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