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不怒自威,帶著些冷和強大的壓迫感,“沒有受委屈,你又在怕什麼?”
“我沒——”薛檸唇色有點兒發白,不知為何,這會兒的李長澈讓她有些害怕,更何況被他親眼看見她推了人,她也比較心虛,“就是……我不小心推了秀寧郡主一把,這一次是我的錯,我可以誠心同她道歉,如果她殘了,我養她一輩子。”
蘇瞻已經將謝凝棠重新抱了上來。
謝凝棠臉上的冷汗裝不出來,嘴唇也白了,“世子哥哥——”
她痛苦得幾乎發不出聲音,呼吸越發急促,眼底滿是對薛檸的怨恨。
蘇瞻皺著眉頭,當著李長澈的麵兒,冷聲質問,“阿檸,你到底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惡毒的?”
薛檸煩躁極了,“不都是被你們逼的?”
蘇瞻諷刺道,“我們怎麼逼你了,你倒是說來給李世子聽聽?”
薛檸嘴角緊抿,紅著眼,沒回答蘇瞻咄咄逼人的話,怯怯地看李長澈一眼。
男人審視她片刻,“進殿去。”
薛檸腿腳已經僵硬了,有些緊張,頓了一下,聽話地提起步子進了偏殿。
蘇瞻還要將她叫住,李長澈轉頭看向他,眉宇間凝著寒氣。
“蘇世子留步。”
蘇瞻冷笑一聲,“她害了秀寧,李世子就這麼讓她走了?”
李長澈沒什麼表情,“她是我的妻,我自會罰她,也會給你的妻子一個交代。”
蘇瞻眉頭緊鎖,“秀寧被她害成這樣,若秀寧有什麼三長兩短——”
李長澈冷漠的視線掃過謝凝棠慘白的臉,“我如果是你,現在會立刻將她帶去讓藥僧看看,而不是留在這裡對一個弱女子糾纏不休。”
“弱女子?”蘇瞻幾乎被氣笑了,“她若是弱女子,怎麼會今日連推秀寧兩次,這石階又高又滑,她難道不知道人滾下去,會死會殘?”
“浮生。”李長澈沒什麼耐心,微微側臉,目光很沉,“帶蘇世子和他夫人去前殿。”
浮生站出來,笑嘻嘻對蘇瞻道,“屬下對傷筋動骨頗有幾分研究,若蘇世子不介意,屬下也可以替尊夫人看看。”
蘇瞻手指緊了緊,沒將謝凝棠放下,而是漫不經心看李長澈一眼,道,“李世子,你如今看出來了?薛檸心狠手辣,心思惡毒,連秀寧都不肯放過,隻能說明她心裡至今還有我,她從前便愛我愛不可自拔,幼時為了爭風吃醋,做了不少傷害姐妹之事,後來長大了,日日嚷著要嫁我,若非我與秀寧訂下婚約,她還不知會做出什麼醜事來,這樣的女子,留在鎮國侯府,隻怕會辱沒了侯府門楣。”
李長澈薄唇微抿,“……”
蘇瞻繼續道,“話已至此,李世子可以自己考量,薛檸這樣的女人,留,還是不留。”
李長澈眯起眸子,一言不發。
蘇瞻看著他薄冷的麵容,輕笑一聲,抱著謝凝棠往下走去。
浮生擔心地轉過頭,“世子——”
李長澈眼底還算平靜,隻是冷得有些嚇人。
浮生開了口,不知該怎麼說下文,畢竟少夫人以前喜歡蘇瞻的事兒人人皆知。
今兒世子為了捕賊,來得晚了些,沒想到竟正好看到這樣一出好戲。
少夫人平素與秀寧郡主的關係便不好,他也隱隱猜測是因著蘇世子的緣故。
沒想到秀寧郡主還想讓少夫人給蘇世子做妾……而少夫人也沒有明確拒絕。
她怒極之下,將秀寧郡主推下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