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百無聊賴地打量著殿中諸人。
數十位年輕漂亮的姑娘們一個個鉚足了勁兒在帝妃麵前掙表現。
吳靜漪說很想嫁皇子,卻一直坐在她身後沒有動靜。
不過她這樣的容貌,在這滿殿如雲的美人之中,實在算不得出眾。
入宮後,她便一直讓春祺暗暗盯著她。
果然發現她鬼鬼祟祟,手裡還捏著什麼。
薛檸見吳靜漪目光一直黏在阿澈手邊的酒杯上。
想也沒想,將男人的酒杯拿到了自己手邊。
李長澈眉心微動,“檸檸想喝酒?”
薛檸眨眨眼,“阿澈,我想要你這杯。”
“好啊。”男人並不介意,與她換了杯盞,甚至直接喝了一口她用過的杯子。
薛檸微微回頭,便發現吳靜漪眼神變得格外凶狠。
薛檸嗅了嗅手中的酒杯,隻覺得那股淡淡的幽香勾得人心魂渙散,若讓血氣方剛的男人飲下,還不知要鬨出什麼醜聞來。
她沉下目光,嘴角微勾。
在宮宴上用這種下作手段,吳靜漪膽子實在太大了些。
隻可惜了,她絕不允許有人覬覦她的人。
等回了侯府,便將吳靜漪早早打發了罷,留著也是個禍患。
將吳靜漪下了藥的這杯酒擱置一旁,她便又打量起兩位皇子。
坐在淑妃下首的便是二皇子秦禎了。
秦禎下手位,才是大皇子秦煥。
二皇子意氣風發,麵如冠玉,隻是一雙眼眸鋒芒畢露。
大皇子眉眼清正,身材挺拔瘦削,膚色蒼白,鼻梁高挺,目光沉寂黯淡,嘴唇微抿,一身淡藍色長袍,玉冠束發,與今兒熱鬨精致的宮宴格格不入,瞧著沒什麼生氣,死氣沉沉的,但相貌比二皇子更勝一籌,尤其又不愛笑,有種說不出的憂鬱氣質。
女人總喜歡憐愛弱者,當下偷瞄大皇子的姑娘比看二皇子的還多。
按理說大皇子應當坐在二皇子前頭。
不過皇後不受寵,大皇子又被幽禁閬苑多年。
宮中這麼安排,也不會有人當麵說什麼。
薛檸忍不住多看了大皇子一眼。
若她沒記錯,不久的將來,大雍風雨飄搖,倒是這位大皇子力挽狂瀾。
他暗地裡又與阿澈交好,二人攜手,重新安定了大雍的江山。
朝政的事兒波雲詭譎,變化萬千。
今兒還端坐高堂的人,說不定哪一日便跌入泥裡。
她隻是一介後宅婦人,改變不了江山格局。
但有阿澈在,山河終將無恙。
她也沒什麼好太擔心的,安安心心享福便是。
席間有她最愛的桂花酒釀圓子。
她吃了兩口,覺得腹中不大舒服,便放了筷子。
蕭淑妃年過三十,卻保養得宜。
席間目光掃過各家女子,視線在蘇蠻身上停了一會兒。
薛檸朝蘇蠻看去,小姑娘隻顧著吃喝,都沒注意到淑妃的眼神。
就這樣的心眼兒,若嫁到皇家,隻怕正如江稚魚說的,活不過三集。
晚宴過後,便是萬眾矚目的煙花盛宴了。
夜色沉得沒有邊際,薛檸與眾人一塊兒往禦花園那處寬闊的水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