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打定了主意要讓薛檸身敗名裂,豈能在此時退縮。
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挺了挺後背,無辜道,“大家若不信,去延禧宮看看便知道了。”
一時間,人群躁動起來。
“好好的人,能在宮裡丟了麼?”
“背著自己的夫君在宮裡到處亂跑……那薛夫人莫不是與人偷情罷?”
“再怎麼偷情,也不能去延禧宮呀,那可是淑妃娘娘等了許久的宮殿,若被人玷汙了,娘娘住還是不住?”
“你是不知道,今兒延禧宮人最少……”
議論的人聲音放得很低,但蘇瞻還是聽見了。
男人雙手抄在大袖裡,清冷的目光朝李長澈看去。
薛檸會不會偷人他不知道,但此刻的李長澈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不過迫於皇家的壓力,暫時沒有爆發出來。
他還是第一次在李長澈臉上看到那種想殺人的陰鷙,好似開刃的冷鋒,一旦出竅,便要見血封喉。
姓孫的也許還不知道,她已經觸碰了此人的底線。
蘇瞻好整以暇地勾起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不過,薛檸又中了什麼圈套?
她一向如此蠢笨,被人算計也很正常。
從她失蹤到現在,已經有段時間了。
她現在在做什麼?
被人睡了?
還是正在與人顛鸞倒鳳,等著眾人與李長澈前去捉奸?
蘇瞻也不知自己此時是什麼情緒,隻想著,這熱鬨,他也要去看。
他要去看薛檸是如何作繭自縛,徹底在李長澈麵前失寵。
看她墜入深淵,跌入泥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蕭淑妃自然也聽見眾女的議論。
她嘴角含笑,臉色卻有幾分難看。
李長澈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殺意,下頜微繃,“陛下,臣去尋人。”
“等等——”皇帝看李長澈一眼,“朕與李卿一道去。”
孫安寧眼底暗暗閃過一道精光,唇角緩緩勾起。
李長澈不動聲色遞給浮生一個眼神。
一道暗影在不遠處悄然消失。
蕭淑妃眼角眉梢都泛著冷,看了一眼延禧宮方向,心底對薛檸此人浮起一抹厭惡。
不過皇帝還在她身側,便是裝,也要裝出大度。
若讓她發現薛檸當真玷辱了延禧宮,她定要想法子讓她付出代價。
一群人各懷心思,結伴往延禧宮方向走。
剛到石階之下,便有人驚慌失措的驚呼,“不好了!延禧宮走水了!”
誰也沒料到,前來捉奸,突然變成走水。
蕭淑妃渾身一緊,皺緊眉心,“什麼?”
小太監連滾帶爬從延禧宮跑出來,趴在眾人麵前,“陛下,娘娘,延禧宮燒起來了!好大的火!好大的火啊!”
李長澈沒有半點兒遲疑,率先往延禧宮飛奔而去。
蘇瞻驀的頓住腳步,望著眼前飛快出現的濃煙,心底湧起一抹怪異的感覺。
說不上來,有些呼吸不暢,腦仁兒也好似蒙了一層紗。
“來人!快救火!快救火啊!這風一吹,火都往長樂宮燒過去了!”
皇帝驚慌失措,被蕭淑妃拉著往後退,“保護陛下!其他人都去救火!”
這會兒也無人再關心薛檸人在何處,是否與人苟且,宮人們一時手忙腳亂起來。
好在皇宮裡都有蓄水的大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