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的檸檸還活著。
……
大雨滂沱,五月的第一場雨來得太過突兀。
蘇瞻端坐在馬車裡,捏了捏眉心。
上輩子也是這樣的一場雨,將延禧宮的大火澆滅了大半。
那會兒父親被大火牽連,差點兒入了監牢。
是他與祖母拿出蘇家幾代人的功勳將人救出來的。
好在蘇家幾乎沒怎麼站隊,沒有徹底被牽連進這場奪嫡之戰。
人人都以為延禧宮的大火隻是一場意外,隻有重生回來的他知道,事實並非如此,此事是李長澈與大皇子一手促成的,為的就是將二皇子與蕭淑妃拉下來,事實證明,他們的確成功了。
十年後,大皇子秦煥成功登基,將被囚禁在後宮的蕭淑妃與二皇子淩遲處死。
蕭氏與二皇子的根基,被李長澈雷霆手段,扒了個乾乾淨淨。
現在想來,那二人早就暗中勾搭在一起,蛇鼠一窩。
隻可惜,李長澈太過短壽,根本威脅不到他什麼。
他依舊是大雍朝的首輔大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深受新皇重用。
而今他重生回來,占儘先機,又熟悉大雍後幾十年的大事小情,區區朝政,不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隻要他提前輔佐大皇子,日後定然仍舊是新帝最信任的大權臣。
蘇瞻越想,越想笑。
謝凝棠見他嘴角動了動,柔聲道,“夫君,你在想什麼,這麼高興?”
蘇瞻這會兒才真正注意到謝凝棠,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謝凝棠愣了愣,身子端坐著,尷尬道,“夫君這是怎麼了?”
蘇瞻眯起眼,大手驀的鉗住謝凝棠的脖頸,眼神好似吃人一般,“你說呢?”
不大的馬車空間裡,男人身上溢出一陣濃濃的壓迫感。
謝凝棠也不知自己犯了什麼錯,委屈巴巴道,“我……我不知道啊……”
蘇瞻見著年輕的謝凝棠,便想起上輩子她對薛檸做的那些事兒。
那會兒他公務繁忙,幾乎很少回府。
因薛檸害了謝凝棠的孩子,便對她心懷愧疚,將她接入侯府住下。
又因懿王手中的權勢,準備將她抬為平妻。
他從始至終,從來沒想過要休了阿檸。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後宅,早早由聶氏與謝凝棠把控著。
他竟不知,她背著他,將遠在永洲的阿檸苛待致死。
她命人將和離書送到永洲,又逼著阿檸簽下。
那幫刁奴最後一把火將阿檸活活燒成一具枯骨!
一想到她那些惡心的手段與歹毒的心腸,蘇瞻心頭的恨意便如潮水一般湧來,恨不得此時此刻便將她掐死!
謝凝棠麵色發紫,漸漸呼吸不過來,掙紮許久也沒掙脫男人的鉗製。
蘇瞻咬了咬牙,終於回過神來,眼底泛起嫌惡,一把將她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