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深邃繾綣的眼神,還是謝凝棠在新婚之夜見過。
之後他總是借口忙碌,不怎麼回房。
如今他這般深情款款地瞧著自己做什麼?
許久未有房事,他這是想了麼?
她心口顫了顫,臉頰泛起一陣緋紅的羞澀。
想起那回與他翻雲覆雨的滋味兒,索性鼓起勇氣走到男人跟前,小手揪住他的衣袍,含羞道,“我一會兒便搬回來,好不好?”
蘇瞻笑意不達眼底,“好啊,先喝了這碗藥。”
謝凝棠疑惑,“這是什麼藥?”
蘇瞻聲音越發的冷,一字一句道,“墮胎藥。”
謝凝棠臉色驟然一變,轉身便要跑。
蘇瞻冷著臉將人拉住,一把將她按在滿是雨水的地上,捏開她的紅唇,便惡狠狠地將整碗藥汁全部灌了進去。
之後居高臨下地睨她一眼,“孽種,就不該生下來。”
謝凝棠捂著喉嚨,驚恐地看向男人,身子不住往後退,“蘇瞻,你瘋了,我根本沒有懷孕啊,你給我喝什麼墮胎藥!”
“是啊。”蘇瞻似笑非笑地半蹲下來,盯著她蒼白的臉,陰冷道,“但是我碰過你,為了以絕後患,我絕不能讓你有我的種,你要記住,這世上,隻有阿檸,才能生下我的孩子。”
謝凝棠滿眼都是淚,歪著身子吐了半晌,卻什麼也沒吐出來。
可那摧心折肝的墮胎藥卻還是讓她不太舒服。
小腹越來越疼,好似一把刀子在腹中亂攪一般。
她疼得滿頭是汗,抬眸對上男人陰鷙沉猛的鳳眸,心頭一震,“你……你說什麼?”
蘇瞻卻不再繼續,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藥汁,笑意逐漸收攏,側過頭,淡聲道,“你還欠她。”
說完,也不等謝凝棠反應,便將那藥碗扔到她麵前,轉身走進了主屋。
謝凝棠捂著肚子,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
到底怎麼回事?
明明入宮前還好好的?
為何出宮後,蘇瞻便如同變了個人一般?
如今的他就是個瘋子!
什麼叫隻有薛檸才能給他生孩子!
他是真瘋還是假瘋?
薛檸早就嫁給了李長澈,她怎麼可能還會給他生孩子!
她越想越覺得可怕,小腹絞痛不止,也不知是怎麼了,身下竟淋漓了大片鮮血。
她心下一慌,忙張唇驚慌喚道,“小鈴鐺……小鈴鐺……救……救我!”
幾個丫頭小跑過來將她扶起往西廂走。
雕花紅木的窗戶裡,蘇瞻從盒子裡取出那支玉鳳金簪,心頭一陣苦澀。
這是他送給薛檸的及笄禮……她珍藏在明月閣的錦盒裡,放了許多許多年。
乃至她死後,他仍舊在京中的侯府裡找到了被她留下的金簪。
她對他究竟有多失望,才會把他送她的東西轉手送給彆人。
她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她當真已經不喜歡他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