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林瑤正準備敲門,忽然聽到裡麵成錚的聲音:“你們雲城南大街附近有教堂嗎?神父是哪國人?幫我查查……”
林瑤抬起的手飛快收回,身體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
他居然在找人核實她上午說的話。
他不相信她。
雖然她本來也是冒牌貨,但隨時都被人質疑的感覺挺不好受的。
而且還是被成崢這尊煞神。
往後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難免行差踏錯,萬一身份暴露了怎麼辦?
不行,得想個辦法。
“沈同誌?是來找代表嗎,怎麼不進去?”
正琢磨著,之前見過的助理正巧回辦公室,林瑤揚了揚手裡的錢和餐券,“啊對,我來還領導餐券的,要不你幫我轉交吧,我就不進去打擾領導工作了。”
她還是少去某人麵前晃悠,省得被注意。
“那給我吧”,助理微笑點頭,“沈姝同誌,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鄭,鄭彬。”
“麻煩了鄭助理。”林瑤把錢票遞過去,彎著唇角笑了下。
鄭彬被她笑容晃了眼,不自在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客氣。”
林瑤離開,鄭彬推門進去。
成錚正好掛了電話。
鄭彬把林瑤給的錢票放到辦公桌上:“代表,剛剛沈同誌讓我轉交您的。”
成錚隨口問:“她人呢?”
“剛走。”鄭彬往外麵看了眼,“她來的時候您好像在打電話。”
想到自己剛才的通話內容,成錚眸光沉了沉。
……
晚上林瑤回宿舍。
第二天要軍訓,她怕起床來不及,便把廠裡發的綠裝和膠鞋拿出來放床尾,明早鬨鐘一響就能直接穿。
這次軍訓隻有各科室的新職工參加,所以沒有統一起床號,要自己按時間起來集合。
她現在被成錚盯上,可得小心點,千萬不能遲到。
不然肯定要被他收拾。
林瑤睡前又不放心地檢查了一遍鬨鐘,確認調好了才躺下。
嘶。好硬。
剛躺下五分鐘,她就嬌氣得直抽氣。
這日子過得也太憋屈了,連床褥子都沒有,在鄉下的時候至少還有稻草鋪在下麵,好歹軟和,現在進廠了卻要睡硬邦邦的木板,跟流浪漢有什麼區彆嗚嗚嗚……
趕緊發工資吧。
等她發了工資,她要……林瑤心裡默數著自己要購置的東西,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臨終幻想一樣,終於在夢裡什麼都有的自我安慰下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
林瑤睜開眼睛,習慣性在床上雙臂張開往上伸,腳尖繃緊,拉伸睡得酸痛的身體,意識跟著漸漸回籠。
她伸手往身旁一撈,將鬨鐘撈到眼前,看清上麵的時間,整個人懵了幾秒,鬨鐘上顯示的時間是三點五十?
可外麵太陽都出來了,明顯已經是早上了!
遭了,軍訓!
林瑤騰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拽過衣服趕緊往身上套。
該死的二手鬨鐘,害得她軍訓第一天就遲到,待會兒那煞神肯定不會放過她。
林瑤飛快收拾好自己,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便往操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