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尼龍襪被一點點褪下,她的腳丫完全露了出來,原本白皙纖巧的腳踝和後跟被血跡染紅,好幾處地方都破了皮,小腳趾旁邊更是磨破一大塊,傷口血肉模糊,甚至腳底還有掉痂的傷口,與周圍完好肌膚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成錚緊抿著唇,臉色很難看。
醫生也看愣了:“哎喲,同誌,你這皮膚也太嬌嫩了,跟豆腐做的似的,你以後可不能再穿這種硬膠鞋了,最好找那種小羊皮的軟底鞋,不然你走幾步路就得磨破。”
“不過你這傷口也沒什麼對症的藥,我給你簡單包紮一下,這兩天儘量不要走動,好好休息,看看恢複情況。”
醫生找來紗布和碘伏,開始消毒包紮。
這過程伴隨林瑤各種抽氣聲。
“嘶——輕、輕點……”
她小臉血色儘失,痛楚讓那雙貓兒眼蒙著一層水霧,睫毛被淚水黏成一簇簇,隨著每一次疼痛輕顫,眼尾和鼻尖都泛著嬌氣的緋紅。
她每嘶一聲,成錚心臟就像被什麼扯了一下,臉色越發難堪。
等到醫生快處理完傷口時,他突然轉身出去,林瑤以為他是受不了她這麼矯情,所以先走了,沒想到片刻後,他又拎著雙嶄新的透明塑料拖鞋回來了。
他俯身將拖鞋放她床下,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硬邦邦的:“那個膠鞋彆穿了,一會兒穿這個。”
“還有這兩天早晨的訓練你不用參加,但是思想教育課和條令條例學習必須去。”
林瑤受寵若驚地“嗯”了聲,又小聲補了句“謝謝”。
成錚繃著臉,視線落到她被碘伏塗得亂七八糟的腳上,不知道再想什麼。
就在此時,一個勤務兵跑到門口:“代表!廠部急電,請您立刻去一趟。”
成錚蹙眉看了眼床上眼圈通紅、抿著嘴唇委屈巴巴的人兒,吩咐醫生,“一會兒讓護士送她回宿舍。”
“放心吧代表。”醫生保證。
成錚這才跟勤務兵走了。
林瑤包紮完,下床踩進拖鞋試了試,有傷口的地方基本都被避開了,確實比膠鞋和布鞋舒服,而且她穿拖鞋走動,沒那麼疼了。
她沒讓護士送,自己走回去,路上正巧碰到來找她的高婷婷。
“姝姝,你腳怎麼啦?怎麼還哭了?”
林瑤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軍訓跑圈的時候腳被膠鞋磨了。”
高婷婷感同身受:“你怎麼跟我一樣啊,我也穿不了那個膠鞋,底兒太硬了,回回穿都給我小腳趾磨得疼死了,看你這腳傷不輕啊,要不你彆參加軍訓了,跟你們代表請個假。”
林瑤:“嗯,我這兩天可以不用跑圈,但是彆的學習課程得參加。”
這樣,高婷婷點點頭,突然想起來:“對了,我家有種藥膏對這種磨傷很有效果,我回家找找,明天帶給你。”
林瑤感動:“婷婷,謝謝你呀。”
“嗨,客氣什麼呀,今天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快回宿舍好好休息。”高婷婷大大咧咧地擺手,嘴角噙著笑,目送她進宿舍樓。
反正早晚是她嫂子,嘿嘿。
晚上。
高婷婷回家。
一進家門就看到客廳顯眼的地方擺著一個鞋盒,她哥成錚坐在沙發上看書。
“喲,這誰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