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川跟在母親身後,臉上滿是困惑。
沈望川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蕭晚星的屍體在咱們的彆墅湖裡被發現,這這段時間,恰好隻有雨柔去過。”
他聲音低沉,“我剛才……問了雨柔幾句。”
沈夫人聞言,臉色驟變。
她猛地轉頭看向沈望川,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望川!你懷疑你妹妹?!”
她聲音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雨柔從小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她怎麼可能殺人?!”
沈屹川也瞪大眼睛,“大哥!你瘋了吧?雨柔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沈望川被母親和弟弟質問,薄唇緊抿,眼底閃過一絲懊悔。
剛才他確實衝動了……
沈夫人已經快步走到沈雨柔身邊,心疼地將女兒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雨柔乖,不哭了……”
沈雨柔埋在母親肩頭,哭得更加淒慘,瘦弱的肩膀不住顫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董事長看著這一幕,沉聲道:“好了,事情已經說清楚了,雨柔不知情。”
沈夫人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頭發:“雨柔,彆怕,媽媽帶你回房間休息。”
沈雨柔抽噎著搖頭,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媽……我想去蕭家看看……”
她聲音細弱,帶著哽咽,“晚星……晚星畢竟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夫人一怔,隨即欣慰地點頭:“好,好,我們一起去。”
沈董事長沉吟片刻,也頷首道:“也好,正好去慰問一下蕭家,解釋清楚。”
一家人收拾妥當,剛走到大門口,卻見一輛庫裡南緩緩駛來,停在了沈家彆墅前。
車門打開,江逾白冷峻的身影率先邁出。他臉色蒼白,身形挺拔如鬆,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疲憊。
緊接著,另一側車門打開,沈月魄一襲青灰色道袍。
她烏黑的長發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膚色如雪,整個人清冷而疏離。
兩撥人猝不及防地打了個照麵。
空氣瞬間凝固。
江逾白看到沈家眾人的瞬間,眼底驟然掀起一股戾氣。
沈雨柔則瞳孔猛地一縮,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她盯著沈月魄那張臉,又看向站在她身旁的江逾白,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妒意——
她憑什麼?憑什麼剛回沈家就能接近逾白哥哥?!
沈望川眉頭微蹙,目光在江逾白和沈月魄之間來回掃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向來沉穩,此刻卻忍不住想——
這個剛回來的妹妹,是不是故意接近江逾白奪走雨柔喜歡的一切?
沈屹川微微眯起眼,打量著沈月魄,心中冷笑——
不過半日的功夫,她竟當真攀上江家,倒是好手段。
沈夫人怔在原地,看著沈月魄那張與自己年輕時極為相似的臉,突然意識到——
沈月魄今日出門至今,她竟忘了問一句去向。
懊悔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江逾白並未察覺沈家人各異的神色,隻是朝沈月魄微微頷首,聲音低沉:
“沈小姐,多謝你幫忙找到晚星……蕭家和江家欠你一份情。”
沈月魄神色平靜:“因果已了。她給了我相應的報酬,你們並不欠我什麼。”
一旁的沈雨柔聽到二人的談話,臉色瞬間煞白,目光刺向沈月魄。
是她?!是她找到的蕭晚星?!
沈望川走上前,看著江逾白低聲道:“逾白,節哀。”
江逾白目光冰冷地掃過沈家眾人,尤其在沈雨柔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他聲音冷硬,帶著警告:“離我遠些!如果你們是要去蕭家,大可不必!蕭家現在不願見任何人,尤其是——”
他頓了頓,語氣森寒,“沈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