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日落時分,殘陽如血。
蘇家後院深坑周圍,已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沈月魄所需之物儘數備齊。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急促的刹車聲。
緊接著,兩個挺拔如鬆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是蘇錚,一身便裝,風塵仆仆地踏入後院門。
身後跟著一位穿黑色製服,胸前彆著特殊徽章的男子。
行走間步伐無聲,氣息內斂,正是蘇錚帶來的特殊部門的朋友
——秦厲。
“爸,妍兒!”蘇錚一眼看到站在一旁的父親和妹妹,緊繃的神經稍鬆,快步上前。
“阿錚!”蘇正國看到兒子回來,心中稍安。
“哥!”
蘇妍更是撲過去緊緊抓住蘇錚的胳膊,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秦厲的目光則第一時間落在了後院那個散發著陰寒氣息的深坑上。
他眉頭瞬間鎖緊,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他低聲對蘇錚道:“好重的陰煞怨氣!”
話音剛落,又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停在了蘇家門外。
車門打開,沈望川走了下來。
他奉父命前來青川祖宅接沈月魄回帝都,聽張伯說她來了蘇家,便直接尋了過來。
蘇家與沈家也算是世交,管家誤以為沈望川是來找蘇錚的,便將人放了進去。
沈望川穿過前廳,來到後院。
目光掃過場中,立刻看到了站在深坑邊緣,一身青灰道袍,神情清冷的沈月魄。
蘇錚看到沈望川進來,微微一愣,“望川?你怎麼來了?”
沈望川看到蘇錚也很驚訝,此刻他不應該在部隊裡嗎?
“阿錚,好久不見。”
沈望川西裝革履,站在廊下,神色複雜看向不遠處的身影:“我來接她的。”
他頓了頓,看向院中央那道青灰道袍的身影,“那是我妹妹,沈月魄。”
“她是你妹妹?!”蘇錚一愣。
蘇錚隻知道沈家找回來親生女兒,卻沒想到是這位竟是沈家剛尋回來的大小姐。
沈望川沒有過多解釋,他看向坑邊,眼神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這是在做什麼?她又在搞什麼名堂?”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沈月魄那些“本事”不過是裝神弄鬼,攀附權貴的把戲。
蘇錚正要開口解釋沈月魄是在幫蘇家化解大禍,卻被秦厲一個眼神製止。
秦厲低聲道:“沈總,令妹似乎是在處理一個非常棘手的東西。我們靜觀其變。”
沈望川看著秦厲那鄭重的神色,又看看蘇錚臉上的凝重。
他心中那份輕蔑和不屑稍稍收斂,但還是抱著極大的懷疑,準備看沈月魄如何“表演”。
他倒要看看,這個妹妹能玩出什麼花樣。
院中央。
沈月魄沒有理會新來的幾人,仿佛他們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
她先是走到兩隻大公雞前,在兩隻公雞的雞冠上各劃開一道小口,取血入碗。
隨後,她提起那隻待宰的肥羊,同樣手法,取心頭熱血一碗。
三碗血混合著朱砂,被她用新毛筆快速調和成一碗粘稠腥濃的血墨。
緊接著,她抓起一根桃木樁,以指蘸血墨,飛快地在桃木樁上刻畫出符文。
每一筆落下,那符文都仿佛活了過來,隱隱透出金紅色的微光。
刻完一根,便將其用力插入深坑周圍特定的方位。
一根、兩根、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