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魄站起身,“沈董事長,希望您能認真考慮我的提議。”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另外,老宅的風水凶局,其反噬之力即將顯現。恐怕很快就要應驗了。您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便走。
“月魄!”
沈望川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聲,猛地從沈董事長身後衝出來,幾步就追到了走廊上。
他高大的身影擋在沈月魄麵前,胸膛微微起伏。
“等等!”
沈望川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和沙啞,他看著沈月魄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我……我承認,之前是我帶著偏見看你,覺得你是雨柔的威脅。”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緊緊鎖住沈月魄:
“如果我願意真心接納你,把你當成親妹妹看待,你能不能留下來?
雨柔那邊,我會去跟她說,讓她……”
“不能。”
沈月魄打斷了他,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漣漪。
她看著沈望川眼中驟然黯淡下去的光,清晰地陳述著事實:
“我說過,我不需要這份需要爭取才能得到的親情,更不需要你去做沈雨柔的工作。我的去留,與你們的意願無關。”
沈望川的心沉到了穀底,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再也說不出任何挽留的話。
沈月魄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腳步微頓,
她清冷的眸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最終還是淡淡地開口:
“看在你我終究有一半血脈相連的份上,提醒你一句:明日,遠離水邊。酉時前後,尤需謹慎。”
她說完,不再看沈望川瞬間變得驚疑不定的表情,徑直繞過他,走向自己的房間。
沈望川僵在原地,耳邊還回響著沈月魄那句“遠離水邊”的警告。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難道沈家老宅風水凶局的第一個應驗者是……他自己?
不過……酉時是幾點?
……
沈月魄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門。
她剛走到桌前,腕間的白玉鐲便無聲地震動了一下,一股熟悉的冰冷氣息彌漫開來。
一道頎長挺拔的黑影在她身旁凝聚成形。
酆燼依舊身著墨色暗紋長袍,墨發披散,俊美無儔的臉上少了些往日的蒼白。
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壓似乎也凝實了幾分。
“你的血,”酆燼的聲音低沉,少了份慣常的冰冷,“效力遠超吾……”
話到一半突然頓住,鎏金色的瞳孔微微閃爍。
想起上次沈月魄蹙著眉說“彆咬文嚼字”的模樣,喉結滾動間,生生轉了個腔調:
“效力遠超我的預期。內傷已穩固七成。”
沈月魄眉心微蹙。
幼時師父的話語,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中清晰地響起:
“魄兒,你命格特殊,體質至虛,血液中亦蘊含著奇異的力量,乃是天道予你的一線生機,亦可能招致禍端……
切記,勿輕易讓人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