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老太太瞬間煞白的臉,補充道:
“遷墳需尋有經驗的陰陽先生主持,擇吉日吉時,做法事超度亡魂,平息怨氣,然後方可動土遷葬。此事拖延不得。”
老太太連連點頭,將沈月魄的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心裡。
步驟雖然麻煩,但總算有了明確的生路。
她感激涕零,慌慌忙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舊手絹包了好幾層的小布包。
她哆嗦著打開,裡麵是幾張一百元和不少零錢,一看就是攢了很久的積蓄。
“大師,這個您看……夠不夠?”
她把錢全部捧到沈月魄麵前,小心翼翼地問,生怕不夠。
沈月魄從那疊錢裡抽出一張一百元,其餘推回給老太太。
“此卦,一百。”
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大師這是體諒她家境未必寬裕。
她更加感激,也不再強求,連連鞠躬道謝: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我這就回去按您說的辦!”
說完,她緊緊攥著符籙和剩下的錢,拄著拐杖,心急如焚地離開了。
沈月魄將那一百元放入舊布包。
她抬眼,目光投向排在第三位的求卦者。
那是一個穿著高中校服,劉海遮眼的瘦弱少女,怯生生地挪到沈月魄麵前。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瑟縮,整個人可憐又無助。
“大、大師……”少女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顫抖,“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夢到有人要殺我……”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清秀的臉,眼眶泛紅,像是長期失眠導致的憔悴。
“求您,幫我看看是不是有鬼跟著我……”
沈月魄聞言,冷冷地注視著她。
少女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手指絞得更緊了。
“生辰八字。”沈月魄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少女報出一串數字,聲音依舊柔弱可憐。
沈月魄閉目掐算,沈月魄倏地睜眼,眸中寒光暴漲。
“你身上背著人命。”沈月魄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少女耳邊。
她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
少女渾身劇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大、大師您在說什麼?我……我聽不懂……”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小聲嘀咕:
“大師是不是弄錯了?這孩子看起來這麼乖……”
沈月魄不為所動,目光如炬:
“三個月前,西城區廢棄紡織廠。一個與你同齡的女孩,從六樓墜落,當場死亡。”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警方判定為自殺。但真相呢?”
少女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的驚恐再也掩飾不住。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和我沒關係!”
“是嗎?”
沈月魄冷笑:
“你嫉妒她成績比你好,搶走了你暗戀的學長。你偽造她的日記,散布她患有精神疾病的謠言。
你在她水杯裡下藥,讓她在眾人麵前出醜。最後——”
沈月魄的聲音陡然淩厲,“你把她騙到廢棄工廠,推她下樓時,還假惺惺地喊著‘不要想不開’!”
少女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