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師看上哪裡了?我名下有幾處閒置的房產,位置和環境都不錯,你看中哪套,我直接過戶給你。晚星的事,我一直……”
“不必。”
沈月魄果斷打斷他,“蕭晚星的因果已了。我不白受人恩惠。”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付錢買。”
江逾白在電話那頭似乎輕輕笑了一聲,帶著點無奈和欣賞:
“沈大師果然還是這麼不近人情啊。也好。”
他沒再堅持贈送,爽快道:
“你對房子有什麼具體要求?我幫你留意。”
“麵積不用大,兩房足夠。”
沈月魄快速列出要求,“最好是現房,能儘快入住。位置……清淨些即可。預算……”
她想了想自己卡裡的一千多萬和即將到手的五萬獎金,報了個大概的數字區間。
“明白了。”江逾白的聲音帶著笑意,“兩房,清淨,現房,儘快入住。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讓人篩選一下,很快給你消息。到時候聯係你?”
“嗯。”沈月魄應道,“多謝。”
“沈大師客氣了。能幫上你的忙,是我的榮幸。等我消息。”江逾白的聲音依舊溫和有禮。
“好。”沈月魄乾脆地結束了通話。
放下手機,沈月魄輕輕呼出一口氣。
江逾白辦事利落,省去了她許多麻煩。
至於蕭亦舟……
那個眼神帶來的微妙不適感,讓她下意識地將此人暫時劃入了“保持距離”的範疇。
……
另一邊,月光越過人間喧囂,沉入幽冥深處。
巍峨的東方鬼帝神殿矗立於陰山之巔,殿壁上刻著冥文符咒,流淌著幽暗的光澤。
殿內並非燈火通明,而是由無數懸浮的幽冥魂火提供照明,光線幽深,更添幾分肅穆與神秘。
然而,本該莊嚴肅穆的大殿,此刻卻彌漫著一種……焦頭爛額、雞飛狗跳的混亂氣息。
空氣中飄散著未散儘的怨氣結晶粉塵,幾堆高聳如小山的卷宗散亂地堆在角落,甚至壓塌了一張巨大的墨玉案幾。
幾個穿著鬼吏服飾的小鬼正手忙腳亂地試圖扶起案幾,清理散落的卷宗。
酆燼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大殿中央,墨衣長發,身姿挺拔。
他一現身,殿內深處便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
“嗚哇!帝君,您可算回來了啊!”
隻見一道穿著華麗帝袍,但頭發淩亂,眼圈烏黑的身影,猛地從一堆卷宗後麵竄了出來。
本該威震幽冥東方鬼帝神荼,此刻卻毫無形象地撲倒在酆燼腳邊,一把抱住了酆燼的大腿。
神荼哭得涕淚橫流,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紅毛炸得像一團火焰:
“帝君啊,您再不回來,屬下的鬼帝府……不,是整個東方鬼域都要被那偽帝玩壞了啊。您看看!您看看這成何體統!”
他指著滿殿狼藉和忙碌的小鬼,聲音淒厲控訴:
“那冒牌貨頂著您這張俊臉,逼我每日寅時初刻就去無間血海撈萬年血玉髓給他磨指甲蓋兒。您看我這手!”
他伸出雙手,掌心果然有幾道焦黑的灼痕,還冒著絲絲黑氣。
“他還勒令我調集酆都城所有枉死鬼的怨氣,給他養的那隻幽冥雀當零食。
那雀兒嘴刁得很,怨氣不夠精純,它還不吃!一不高興就亂飛亂撞,把殿頂的幽魄琉璃瓦都啄碎了好幾塊!”
神荼指著穹頂上幾處明顯的修補痕跡,痛心疾首。
“最最過分的是!”
神荼捶胸頓足,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他讓我給他整理生死簿,我堂堂東方鬼帝,乾起了判官的活兒!他還嫌我做得慢,說我怠惰,扣了我三個月的魂晶供奉!”
“帝君啊——”
神荼哭得聲嘶力竭,抱著酆燼大腿如同抱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您快把他趕走吧,屬下真的扛不住了!這活兒……這活兒是要逼死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