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嘶吼,她周身的怨氣化作無數條燃燒的虛幻黑色火焰鎖鏈,抽向沈月魄。
沈月魄眼神一凝,身形飄退數步。
同時右手掐訣,一枚銅錢飛出。
“嗤嗤嗤!”
燃燒著黑焰的怨氣鎖鏈狠狠抽在金光上,發出烙鐵灼燒血肉般的聲響。
黑煙彌漫,金光劇烈波動。
沈月魄清冷的聲音傳入女鬼耳中:
“收手吧。天道昭昭,自有法度。你若沾染人命,到了地府,必將受儘酷刑,永墮地獄,再無輪回之機!”
“法度?”
“輪回?”
女鬼的聲音充滿了嘲諷和瘋狂,“天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周身的怨氣再次暴漲,那半張完好的臉因恨意而扭曲:
“他!一個窮山溝裡爬出來的鳳凰男!我看他上進,掏空積蓄,求我父母動用人脈幫他創業,”
“是我!陪他熬過最艱難的日子!”
“是我!用我家的資源把他捧上新貴的位置!”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
“可他呢?公司上市了,就嫌棄我了!他為了勾搭上了董事長的女兒,為了掃清障礙,為了獨吞我父母留給我的股份,這個畜生!”
“他……他在我睡覺時鎖死了門窗,澆滿了汽油,放了一把大火!”
她指著那棟溫馨的彆墅,燃燒的鬼眼幾乎要滴出血淚,“我……我就在臥室裡……被活活燒死!”
“更可笑的是……”女鬼的聲音因諷刺而顫抖,“他在網上發訃告,說什麼愛妻意外離世,痛不欲生,營銷他的深情人設!”
“用我的死,去博取同情,去鞏固他的地位!”
她周身的黑焰鎖鏈瘋狂舞動,發出淒厲的破空聲:
“他精心策劃,製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所有人都信了他的深情,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一場意外!”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天道?它在哪裡?公理?它在哪裡?它審判誰了?!”
“我等不到那天!我隻要他死!要他死得比我痛苦一萬倍!要他魂飛魄散!”
她的目光再次死死鎖住二樓那扇窗,窗內人影晃動,似乎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景象。
她化作一道黑霧,就要不顧一切地衝向彆墅。
沈月魄厲喝,金光閃動,再次攔在她麵前。
女鬼見狀,攻擊更加瘋狂,完全不顧自身魂體的損耗:
“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殺!”
沈月魄足尖輕點,身形輕盈後撤,避開女鬼淩厲的鎖鏈。
她指尖掐訣,在兩人之間築起一道淡金色的屏障,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勸誡:
“你可知,現在去殺他,要付出什麼代價?”
“你的怨氣,與地脈相連,一旦親手沾染人命,立刻會引動九幽陰雷,形神俱滅,連輪回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為了那樣一個人渣,值得嗎?”
女鬼的攻擊驟然一停。
她懸浮在半空,周身翻湧的怨氣似乎也凝滯了一瞬。
那雙鬼眼死死盯著沈月魄,那火焰跳躍著,映照出她半張臉上的痛苦和另半邊的猙獰。
她的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
“值得。”
“我要他嘗儘我臨死前的每一分恐懼和痛苦!”
“哪怕永世不得超生——”
“我亦心甘情願!”
沈月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