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不再看沈月魄和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酆燼,猛地轉過身。
幾乎是帶著一股戾氣,就要大步離開。
“等等。”
沈月魄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逾白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沈月魄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一枚符咒。
這枚符咒與尋常的平安符截然不同。
它並非黃色,而是暗紫色。
她上前一步,將符咒遞向江逾白。
“房子的謝禮。”她的聲音依舊清冷,“若你真到了魂飛魄散之際……此符,或可保你一點真靈不滅,魂魄不散。”
“或許,可讓你與蕭晚星有機會再續前緣。”
江逾白身體猛地一震。
他霍然轉身,目光死死盯住沈月魄手中那枚暗紫色符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們修道之人,不是最恨歪門邪道嗎?
她為何……
沈月魄迎著他複雜的目光:“你我兩清。”
她用這枚價值遠超那套房產的護魂符,徹底劃清了彼此因蕭晚星而產生的最後一絲因果牽連。
江逾白看向沈月魄那雙平靜的眼眸,裡邊沒有憐憫卻觸動了他的心。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一聲沙啞的低語:
“……多謝。”
他沒有推辭,也沒有質疑,伸出手接過那枚符咒。
他不怕死,隻怕和蕭晚星再無可能。
沈月魄站在原地,看著江逾白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歎息。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與邪修接觸後沾染的陰冷煞氣,正在加速侵蝕他本已岌岌可危的心智和生機。
“多此一舉。”
酆燼淡漠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執念化魔,自尋死路,魂飛魄散亦是歸宿。”
沈月魄沒有反駁,隻是將目光從門口收回:“走吧。”
而她能做的,似乎……也僅此而已了。
沈月魄和酆燼剛走出小區大門,準備走向等候的車輛。
就在這時,一輛庫裡南從小區內部的另一條車道快速駛出,在門口短暫減速等待欄杆抬起。
車窗並未完全關閉,沈月魄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副駕駛的位置。
隻一眼,她便看清了那張臉——沈雨柔。
而駕駛座上,正是剛剛與他們分開的江逾白。
欄杆抬起,庫裡南猛地加速,彙入主乾道的車流,迅速消失不見。
沈月魄的腳步微微一頓,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複雜。
“怎麼了?”酆燼敏銳地察覺到她氣息的細微變化,低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他甚至罕見地抬起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暗金色的眼眸帶著一絲詢問。
“沒什麼。”
沈月魄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仿佛剛才看到的隻是無關緊要的路人。
本想留著沈雨柔這條線,引出她背後的偽帝冥夜。
如今江逾白橫插一腳,以他如今偏執和接觸的那些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