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房間內的沈月魄正站在敞開的窗邊。
傍晚的風帶著老宅特有的陰涼氣息灌入,吹動她額角的碎發。
她的目光落在了老宅的後院方向。
從她這個房間的視角,可以隱約看到後院那片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有幾點特殊法器的幽光在晃動。
幾個穿著各異,或持羅盤、或立旗幡的身影正在那裡忙碌地勘察,低聲交談著什麼。
敲門聲響起,沈月魄平靜地收回視線,轉身麵向房門,“進來。”
房門被推開,沈夫人和沈望川走了進來。
沈夫人臉上努力維持著溫和的笑容,“月魄啊。”
她走近幾步,“你餓不餓?晚飯想吃點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該解釋點什麼,又急忙補充道:“那個……我們來青川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是你爸爸他……”
“知道了。”
沈月魄淡淡地打斷了她,聲音平靜。
她不需要解釋,也無意聽解釋。
房間內瞬間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沈夫人準備好的所有關切和解釋都卡在了喉嚨裡,臉上的笑容僵住,顯得有些尷尬無措。
她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兒子。
沈望川上前半步,他的目光直視著沈月魄。
相較於沈夫人的慌亂,他顯得冷靜許多。
“月魄,”他開門見山,“你應該也猜到了,我們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
沈月魄的目光平靜地迎上他,沒有任何否認或驚訝的表情,隻是靜靜地等他說下去。
“老宅的風水局,”沈望川的視線似乎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窗外,“今晚,我們會解決它。”
沈月魄聽完,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她隻是輕微地點了點頭,“確定……不需要我出手嗎?”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任何威脅或嘲諷的意味。
沈望川的瞳孔微微一縮。
沈月魄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可怕。
她那句詢問,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等待看他們撞上南牆的淡然。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不用。三位大師都是業內翹楚,準備充分,足以應付。”
沈月魄聞言,眼中沒有任何的不滿,隻是再次點了點頭:“嗯。”
沈夫人終於無法忍受房間內凝重的氣氛,開口道:“月魄,我們先走了,到晚飯時間再來叫你。”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淩亂地朝門口走去。
沈望川深深地看了一眼仍站在窗邊的沈月魄,轉身跟上沈夫人的步伐。
“沈望川。”
他剛邁出兩步,沈月魄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張伯叫什麼名字?”
沈望川身形一頓,轉過身時眉頭緊鎖:“張伯?他本名叫張祖德。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已經走到門口的沈夫人也停下腳步,困惑地轉過頭。
沈月魄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看你們對那三位大師如此信任,想必他們也已經告訴你們——
她微微抬眸,一字一頓道:“這聚陰鎖煞風水局的真正罪魁禍首,就是這位張祖德了吧?”
話音一落,沈夫人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驚恐和難以置信:
“什……什麼?張伯?!怎麼可能是張伯?!他在沈家幾乎二十年了,他怎麼可能……”
她語無倫次,巨大的衝擊讓她幾乎站立不穩,下意識地扶住了門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背部冒起。
沈望川死死盯著沈月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嘶啞乾澀:
“你……說什麼?大師他們說陣眼就在老宅內部,待破局之後才能查清是誰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