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看到一個身著墨色帝袍的酆燼,懷裡竟然抱著一個明顯是凡人的女子。
這景象太過詭異。
神荼的第一反應就是,冥夜那個卑鄙的家夥,又幻化成帝君的模樣!
畢竟帝君怎麼可能抱著個女人?!
神荼故意嗬斥,“何方鬼祟,竟敢幻化成帝君模樣招搖撞騙,找死!”
神荼修長的手指淩空一劃,一柄纏繞著紅蓮業火的長劍瞬間凝聚在手。
劍尖直指酆燼,恐怖的鬼帝威壓將周圍陰氣都點燃。
酆燼腳步未停,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神荼身上過多停留。
他隻是抱著沈月魄,周身那股屬於酆都大帝的威嚴緩緩鋪開,帶著令萬鬼俯首的絕對威壓。
這股氣息,與冥夜那無論偽裝得多像,骨子裡都透著陰毒的氣息截然不同。
神荼凝聚到頂點的劍勢和威壓,瞬間瓦解。
他手中的業火長劍“嗡”地一聲哀鳴,火焰收斂。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瞬間被震驚取代,鳳目圓睜。
“帝……帝君?!”神荼激動地湊上前,指著酆燼懷裡的女子,“這臟兮兮的女子是什麼人?”
酆燼淡淡掃了他一眼,“聒噪。找個安靜之地。”
“是,帝君請隨屬下來!”
神荼哪敢怠慢,在前麵引路。
他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偷偷瞄向酆燼懷中的沈月魄,心中翻江倒海:帝君不僅回來了,還抱著個凡人女子?
他好奇地抓心撓肝,可偏偏一個字都不敢多問。
神荼直接將酆燼引到了自己宮殿最深處,守衛最森嚴也最幽靜的靜室。
這裡布滿了強大的禁製。
酆燼將沈月魄放在靜室內唯一一張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榻上。
此刻的沈月魄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身體因為承受了超越極限的力量而格外脆弱。
酆燼將手放在她的白玉鐲上。
她體內那股因強行引動帝力而造成的經脈撕裂和靈力枯竭,正在被一股溫和的暖流緩緩滋養修複著。
白玉鐲光華流轉,絲絲縷縷的神力滲透進她的全身,修補著損傷,穩固著本源。
片刻之後,酆燼緩緩收回了按在白玉鐲上的手。
玉榻上,沈月魄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
雖然依舊昏迷,但氣息已經平穩下來,臉色也恢複了一絲血色。
酆燼轉過身看向神荼,聲音低沉,卻帶著殺意:
“冥夜那跳梁小醜,如今在何處耀武揚威?”
神荼猛地一激靈,立刻挺直身體:
“啟稟帝君!冥夜占據了您的宮殿。北方鬼帝楊雲那廝,近日更是頻頻出入偽帝宮,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神荼的語氣充滿鄙夷和憤怒。
話落,酆燼的身影已一步踏出,“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就在他身影即將融入空間離去時,腳步微頓,聲音清晰地傳入神荼耳中:
“另有一事。你親自去查,近日可有名為江逾白的鬼魂入地府。”
“江逾白?”神荼微微一怔,這是個陌生的名字。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肅然領命:“謹遵帝君法旨!屬下即刻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