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卦相有些異常。他的魂魄,或許還逗留人間。”
中年婦女聞言,急切地語無倫次地問:
“大師!您是說小磊,他……他的魂還在?他在哪?他在哪啊大師?”
沈月魄收起紙條,站起身,目光投向遠方,又似穿透了虛空,落在這位母親身上:
“魂魄所係的,多和生前執念牽掛的地方相連。可以的話,帶我去你家看看。”
“好!好!大師!我帶您去!我這就帶您去!”中年婦女激動得幾乎要跪下來磕頭,卻被沈月魄抬手止住。
沈月魄跟著這位自稱姓李的女子,離開了天橋,七拐八繞,來到老城區一片擁擠破舊的小區。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油煙混合的味道,樓道狹窄陰暗。
李阿姨的家在三樓。
推開門,一股陳舊又帶著淡淡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但家具陳設都有些簡陋老舊,唯一的亮點是牆上貼滿了獎狀和一個年輕男孩從小學到高中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笑容陽光,帶著青春的朝氣。
“這就是小磊。”李阿姨指著牆上的照片,聲音又哽咽了,“他學習可好了,特彆懂事……就是……就是……”
她說不下去了。
沈月魄走進屋內,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沒有陰煞,沒有怨氣。
隻有一種微弱溫和的守護之意。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鋪著乾淨舊床單的單人床上。
床邊櫃子上,放著一個老舊的保溫杯和一個藥瓶。
“他……常坐在那裡?”沈月魄指向床邊的一個小凳子。
李阿姨一愣,隨即點頭如搗蒜:
“是!是!小磊以前就喜歡坐那兒看書,後來我身體不好,他放學回來就坐在那兒陪著我,給我倒水,提醒我吃藥……”
說著,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沈月魄心中了然。
她走到床邊,伸出右手食指,朝著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一揮:
“魂兮歸來,形影可見。”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身影,緩緩地由虛轉實,顯現在那張小凳子上。
正是照片上的男孩小磊。
他的魂體非常虛弱,仿佛隨時會消散,臉上帶著少年特有的稚氣。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目光溫柔地看著低頭抹淚的李阿姨。
他的手還維持著一個虛握的姿勢,仿佛正想拿起那個保溫杯,給他媽媽倒水。
李阿姨似有所感,猛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時,整個人如同被定住。
眼睛瞬間瞪到最大,呼吸停滯。
“小……小磊?”她顫抖著,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一個易碎的夢。
凳子上的少年魂體似乎也感應到了,他臉上露出一個如同生前般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