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燼說完,無視了沈月魄那雙幾乎要噴出火苗的眸子,施施然站起身。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清晨的光線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然後,他沒再看沈月魄一眼,邁開長腿,徑直走出了臥室,還順手帶上了門。
“砰!”
輕微的關門聲落在沈月魄耳中,卻像是某種挑釁。
沈月魄:“……”
她瞪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胸口微微起伏。
她帶著一身低氣壓,推開衛生間的門,把水龍頭開到最大,用嘩啦啦的水聲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洗漱完畢,她換了身乾淨利落的外出服,恢複平日的清冷自持,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走到客廳,一股香味就鑽入了鼻腔。
沈月魄的腳步頓住了。
隻見餐廳的桌子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旁邊是散發著濃鬱豆香的豆漿。
沈月魄下意識地看向客廳。
酆燼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似乎在眺望窗外清晨的街景。
他恢複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仿佛剛才在臥室裡幼稚禁言的不是他。
看到冒著熱氣的早餐,沈月魄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驚訝:“你哪來的……”
話剛出口,她猛地頓住,她能說話了!
那該死的禁言術解除了。
酆燼聞聲,緩緩轉過身。
他目光掃過沈月魄臉上那瞬間的錯愕,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讓鬼差去買的。”
沈月魄:“……”
她看著桌上的油條豆漿,再想想陰森森的鬼差,可能一臉嚴肅地在早點攤前排隊買油條的詭異畫麵……
算了,畫麵太美不敢想。
她麵無表情地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根油條,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窗邊的酆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我要走了。”
酆都還有很多事需要他處理。
沈月魄咀嚼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那停頓很短暫,幾乎難以察覺。
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中瞬間閃過的情緒。
她繼續低頭,慢慢地吃著油條。
最終,隻從喉嚨裡發出一個聽不出任何波瀾的單音節:“哦。”
客廳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隻有沈月魄小口吃東西的細微聲響。
酆燼站走到她身旁,眼眸卻一直落在她低垂的頭頂。
幾秒鐘後,他再次開口,“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沈月魄拿著油條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將最後一口油條塞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她端起豆漿,吸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
她終於抬起頭,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用詞。
最終,吐出一句:
“那…能不能讓你手下那些鬼差,每天這個點給我買份早餐送過來?”
酆燼:“……”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