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位茅山派的王道長和他的師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深知張清遠的實力,在龍虎山同輩中也算佼佼者。
雖然受了傷,可竟連沈月魄一招都接不下?!
還被如此羞辱地摔了出去,這位沈道友的實力,怕是深不可測!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
他們連忙上前,一邊一個扶起臉色煞白、羞憤交加的張清遠,連聲勸道:
“張師兄息怒!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啊!”
“是啊張師兄,沈道友也是為了查明真相,對付那幕後元凶,莫要傷了和氣!”
“沈道友實力超群,她既然說留著有用,想必自有道理!我們…我們還是先顧好眼前,把其他人救出去要緊啊!”
“對對對,沈道友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張師兄你消消氣,消消氣……”
兩位茅山派的道長你一言我一語,連拉帶勸,總算暫時按住了張清遠。
張清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痛,又驚又怒又懼,但看著沈月魄那冰冷的目光,終究是沒敢再吭聲。
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彆過頭去,算是默認了。
沈月魄不再看他們,目光轉向地上那些依舊昏迷的普通人,又看了看散發陰森氣息的機關處。
她深吸一口氣,要不找些清水把這些人潑醒?
正當她沉思之際,身後突然傳來張清遠咬牙切齒的聲音:
“什麼尊老愛幼!貧道今年才二十八!”
沈月魄:“......”
她緩緩轉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打量著這位龍虎山的道長。
他道袍破爛,發髻散亂,臉上還帶著被陰氣侵蝕的青黑,此刻正梗著脖子,活像隻炸毛的公雞。
這副尊容……說是八十二都有人信。
這時,阿寶從陸凝霜身後探出小腦袋,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
“阿姐,這位道長看起來好老啊。”
王道長聞言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又在張清遠殺人的目光中強行憋住,結果嗆得直咳嗽。
張清遠瞪圓了眼睛,指著自己青黑的臉:“小屁孩懂什麼?!這叫仙風道骨!若不裝扮得老成些,如何取信於人?!”
阿寶縮了縮脖子,小手指向沈月魄,怯生生地嘟囔:“可、可是這位姐姐就不用裝老……”
張清遠:“……”
經過這一場鬨劇,四人加兩鬼又等了約莫半小時。
地上昏迷的其他人也陸續呻吟著蘇醒過來。
雖然依舊虛弱不堪,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總算有了焦點,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模樣。
“嗚…頭好痛…”
“我還活著嗎?”各種虛弱茫然的聲音在破廟裡響起。
“大師?!沈大師!!”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格外突出。
這一聲喊得破了音,在寂靜的破廟裡格外刺耳。
其他人紛紛轉頭,隻見一個染著誇張金發的年輕人,手腳並用地朝沈月魄爬去,活像見了救世主。
“大師,您可算來了!嗚嗚嗚……嚇死我了!”
黃毛青年一把抱住沈月魄的小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要不是有您給的護身符護體,我、我們肯定就沒了!那黑氣撲上來的時候,我懷裡這符紙燙得跟烙鐵似的!”
他心有餘悸地打了個哆嗦。
他們探險分隊的三人並非修道之人,全靠一腔獵奇熱血闖進來。
若不是沈月魄的護身符護住靈台一絲清明,他們早就被這濃烈的陰氣徹底侵蝕,不死也要變成渾渾噩噩的傻子。
沈月魄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腿上的大型掛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