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魄不沒有猶豫,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吳峰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吳隊長,我是沈月魄。”她的聲音壓低。
“我現在在青嵐村。可以肯定,這裡存在長期拐賣婦女案件。受害者不止一人,且存在禁錮、虐待,甚至……”
她瞥了一眼那扇虛掩著的門,傳出咒罵聲,“……強迫生育的情況。”
電話那頭的吳峰聲音立刻變得凝重無比:
“在收到您信息的時候,我已經緊急聯係了當地市局和打拐辦,他們高度重視,已經協調了最近的警力,包括特案局的一個行動小組。”
“預計還有十五到二十分鐘就能趕到青嵐村,請您務必注意安全,拖延時間,等待支援,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好。我知道了。”沈月魄掛斷了電話。
她沒有再靠近那間傳出咒罵的屋子,以免打草驚蛇。
她迅速帶著三個紙人,沿著來路,悄無聲息地退回了村口附近。
找了一個柴垛後藏身,觀察村口動靜。
張琳的紙人身體早已氣得發抖。
陸凝霜也聽懂了那些話的含義,她雖然來自百年前,但人性之惡並無不同。
她悄悄伸出手,用紙做的手緊緊握住了張琳顫抖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阿寶則有些茫然地看著姐姐們,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本能地感覺到氣氛不對,也警惕地繃緊了小臉。
就在這時,村口方向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老六,你個老糊塗!你怎麼不留個人看著點?!現在人呢?!啊?!跑了吧?!”這是一道女聲,充滿了氣急敗壞。
“放你娘的屁!我哪知道她們腳程那麼快?!”另一個老頭的聲音不甘示弱地反駁。
“吵吵什麼!”
王二丫那標誌性的尖利嗓門炸響,充滿了潑辣:
“跑了也得給我抓回來!那可是三個水靈靈的大姑娘!還有,那個小崽子也能賣錢!”
“老六,栓子!你們幾個還傻站著乾嘛?趕緊帶人分頭去找啊!彆讓她們跑出村了!”
“王二丫,你少在這吆五喝六!”又一個老頭的聲音響起。
“人是我們先看到的,也是我們通知的你!按規矩,這三個得先緊著我們三家分!你家摔死那個才多久?還想全占?門都沒有!”
“對!憑什麼你家占三個?我家狗蛋還沒娶媳婦兒呢!”
“我家二牛也等著呢!那個學生妹看著就嫩,能生養!”
“放屁!那學生妹是我家鐵柱先看上的!”
“都彆爭了!先把人抓回來再說!抓回來再分,彆讓她們真跑了!”老六的聲音試圖維持秩序,但語氣裡也充滿了焦急。
幾個老頭和一個老太婆在村口吵得麵紅耳赤,唾沫橫飛,互相指責對方,又為了如何分配爭得不可開交。
他們眼中隻有那三個能生兒子的貨物,根本沒有意識到,或者說根本不在乎,他們談論的是三個活生生的人。
沈月魄藏在柴垛後,冷眼看著這出醜陋的鬨劇,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醜。
她身邊的張琳,紙做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紙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村口的爭吵還在繼續,甚至開始推搡起來。
王二丫的潑辣,三個老頭的貪婪自私,以及看熱鬨的村民碰撞在一起,場麵混亂不堪。
突然,沈月魄敏銳的耳朵捕捉到遠處山路上傳來的引擎轟鳴聲。
支援,到了。
就在沈月魄準備現身牽製住這些村民,為警方合圍爭取時間時——
村口那邊,一直叫罵的王二丫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異常的聲音。
她猛地停下和老頭們的爭吵,狐疑地轉向村外山路的方向,側耳傾聽了幾秒。
緊接著,她那張刻薄的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
“是警車,警察又來了!”
這一聲尖叫,如同驚雷炸響。
剛才還為了分贓吵得不可開交的老頭,瞬間亂了套。
“快回家!把門鎖死!”
“把人藏好!藏地窖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