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張琳如此慘死,心中難免觸動。
張清遠沉默片刻,再抬頭時,眼神變得堅定。
“沈道友,”他語氣鄭重,“既是如此,能否在我表妹輪回之前,讓我見她一麵?”
“我想贈她一絲功德金光。雖杯水車薪,但求能助她來世順遂,少些坎坷。”
沈月魄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張清遠。
功德金光,乃修行者自身善行與天地饋贈所聚,珍貴無比,對陰魂而言更是無價之寶。
這張清遠,竟如此大方?
看來自己沒看錯,至純至善。
她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可以。”
張清遠聞言,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太好了,多謝沈道友成全!”
“不過,”沈月魄話鋒一轉,目光看似隨意地掃向人來人往的街口,聲音壓低了幾分,“在去見你表妹之前,先把尾巴解決掉。”
“尾巴?”張清遠一愣,不明所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看到熙攘的人群。
沈月魄沒再多解釋,隻淡淡說了句:“跟上。”
便轉身,拐進了旁邊一條相對僻靜的狹窄小巷。
張清遠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小巷深處,光線昏暗。
沈月魄停下腳步,並未回頭,清冷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出來吧。跟了這麼久,不累麼?”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巷口的光影晃動,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沈屹川站在巷口的光影交界處,英俊的臉上神情複雜,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目光觸及沈月魄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時,卻又一時語塞。
半晌,才艱難地擠出一句:“月魄,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沈月魄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
她沒有接話,視線停留在沈屹川眉宇間隱隱籠罩的衰敗之氣上。
隨即,她唇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笑意:“看你的模樣,沈氏集團的股票應該連續下滑了幾日了吧?你這個時候,還有心情來纏著我?”
沈屹川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儘。
她怎麼知道?!
沈氏集團最近確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蕭家和江家突然聯手發難,沈家合作項目接連告吹,股票連續跌停。
幾個重要項目被強行終止,資金鏈瀕臨斷裂。
父親焦頭爛額,大哥疲於奔波。
可這些,都是沈氏內部嚴密封鎖的消息,她怎麼會知道。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你怎麼會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對雨柔的事,你……”
他下意識地將這歸咎於沈月魄身上。
可話還沒說完,就想到了沈月魄的那身本事。
傷人的話已出口,難再收回。
沈屹川臉色閃過一絲煩躁,“月魄,對不起,我…”
“嗬。”沈月魄發出一聲嗤笑,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
那笑聲裡充滿了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