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燼緩步在虛空上行走。
每一步踏出,腳下翻騰的血浪瞬間凝固,仿佛在畏懼冥帝的威嚴。
他走到男子麵前,無視那翻騰的濁氣,開口問道:
“洞淵。讓本帝猜猜,雲景延許了你什麼好處…嗯?”
酆燼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是不是以自身對血海本源之力為引,竊取血海穢力滋養雲景延殘靈?”
“而作為交換,一旦雲景延重塑肉身,恢複力量,他便會作助你掙脫本帝的封印?”
那個叫洞淵的臉色瞬間變得僵住。
酆燼緩發出一聲輕嗤,“嗬……看來本帝猜得分毫不差。”
他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殺意:
“如此說來,雲景延如今不僅殘靈未滅,更是已經重塑了肉身?”
酆燼話音一落,洞淵那張原本因痛苦而顯得有些瘋狂的臉,瞬間徹底僵住。
酆燼得到了答案,沒有再多看他一眼,漠然轉身,便要離去。
洞淵似乎被他的態度觸怒,吼道:“酆燼!”
“你還是這樣!永遠都是這樣,目中無人!”
他掙紮著,試圖掙脫束縛著他的鎖鏈,雙眼死死盯著酆燼即將消失的背影:
“終有一日,本尊必衝破這該死的血海封印,必屠儘你座下走狗!將這幽冥攪得天翻地覆,再與你一決高下!”
他的狠話還未說完,酆燼離去的腳步沒有停頓,隻是從即將消散的背影處,傳來一聲嘲弄:
“哦。”
他仿佛隻是聽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蚊蚋之聲。
緊接著,那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落在血海深處:
“不用等你衝破封印。”
酆燼的身形徹底消失在血海,隻留下最後一句話在空間中回蕩:
“你如今還能在這血海裡苟延殘喘,便已證明——”
“你,從來就不是本帝的對手。”
“你!”
洞淵如遭重擊,瘋狂地掙紮咆哮,引動得整個血海深處都劇烈翻騰起來。
下一刻,血海上空,酆燼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顯現。
他懸浮於血浪與霧氣之上,雙手緩緩抬起,結印。
“嗡!”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
整個幽冥血海仿佛都在這股威壓下哀鳴顫抖。
暗金色的帝印符文,自酆燼手中流淌而出。
“鎮!”
一聲敕令,言出法隨。
帝印如同九天隕星,轟然砸入血海深處。
整個血海空間劇烈震動。
酆燼麵無表情,雙手印訣再變。
更多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融入血海,層層疊疊,加固著每一寸封印。
片刻之後,他最後看了一眼那被徹底鎮壓的血海,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派人守好此地。”
酆燼的身影出現在神荼身邊,“血海封印已加固。若有異動,即刻稟報。”
“謹遵帝命!”
酆燼和神荼的身影自血海邊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森嚴酆都帝宮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