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月魄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蕭正擎這才沉下臉,壓低聲音,將祖墳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周婉清聽得臉色發白,緊緊抓著蕭正擎的手臂。
蕭臨淵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額頭滲出冷汗,後怕地說道:“還好我爸今天要跟著一起來,被我死活攔住了。”
“他老人家心臟本來就不好,血壓也高,脾氣又急,要是讓他知道太爺爺的墳被人刨了,屍骨還……還被拿去……他非得當場氣暈過去不可。”
周婉清語氣沉重,“這事怕是瞞不住。”
蕭正擎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瞞是瞞不住了。現在首要的是按沈大師說的,先把衣冠塚的事情辦妥,安撫好祖先亡魂。”
“其他的……唉,再說吧。”
周婉清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你說得對。”
隨後,她看向自家兒子:“亦舟,你知道沈大師平時喜歡吃什麼嗎?我讓司機送我出去買菜,得好好做頓飯謝謝人家。”
蕭亦舟想了想上次沈月魄吃飯時安靜又專注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媽,她好像不挑食,吃什麼都挺香的。”
周婉清聽了,非但沒有欣慰,反而更心疼了,忍不住小聲念叨:
“哎喲,聽說她是山裡下來的,估計是以前吃了太多苦,所以才不挑食……你看她瘦的,一陣風都能吹跑似的!”
“沈家到底是怎麼養女兒的?把好好一個姑娘養得這麼單薄。”
蕭亦舟聞言,神色微黯,湊近周婉清耳邊,聲音壓得更低:
“媽,沈家那邊……月魄她,應該是已經和沈家徹底斷了關係了。她現在,不住在沈家。”
他想起調查到的一些信息,以及沈月魄對沈家隻字不提的態度,心中早已有了猜測。
隻是怕觸及她的傷心事,一直沒問。
周婉清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忍不住低聲罵道:
“沈庭軒夫婦那對沒腦子的糊塗蛋!自己親生的,這麼有本事的女兒不要,偏把那個心腸惡毒的……”
她話說到一半,猛地卡住。
“沈雨柔”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間勾起了她最痛苦的回憶。
那個惡毒的女人,害死了她的女兒晚星。
悲傷和恨意猝不及防地席卷而來,周婉清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控製不住地湧了上來。
她猛地站起身彆過臉,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行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算了算了,不提了!提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做什麼,我…我去買菜!”
蕭正擎看著妻子瞬間通紅的眼眶和強忍淚水的樣子,心中也是一痛。
他立刻站起身上前,穩穩扶住她的肩膀,同時轉頭對蕭亦舟道:
“亦舟,剩下的事情交給你和臨淵處理,務必儘快準備好沈大師交代的東西。我陪你媽出去買菜,散散心。”
“好。爸,媽,你們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和堂哥。”蕭亦舟立刻應下,看著父母相攜離去的背影,心頭沉甸甸的。
他轉身看向蕭臨淵,神色凝重:“堂哥,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
“你負責聯係最好的金絲楠木工匠,務必最快速度打造出符合規格的小棺槨。我去整理太爺爺的遺物,還有查他的生辰八字。”
蕭臨淵也收起了所有情緒,鄭重點頭:“好!”
晚餐時分,餐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周婉清解下圍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坐在對麵的沈月魄說:
“沈大師,我也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就隨意做了些,希望合您口味。”
沈月魄看向餐桌,約莫有十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