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澈反應最快,立刻掏出手機,聲音急促:“我馬上叫救護車!”
他手指顫抖著就要撥打120。
然而,陳默卻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虞澈的手腕。
“彆救我……”
他盯著虞澈,眼神平靜得可怕,嘴角甚至勾起一絲笑意:
“藥效應該快發作了。現在趕去黃泉路…興許還能追上她。”
虞澈被他攥著手腕,感受著他手上傳來的細微顫抖,看著他眼中的堅決和對死亡的期盼。
他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再也按不下去。
勸說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麵對一個一心求死,隻為追趕心愛之人的靈魂,任何勸阻都顯得蒼白無力。
陳默的目光最後落在沈月魄身上,帶著托付的意味:
“沈大師,我生前還有些積蓄,我……立好了遺囑,自願全部贈予您……”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嘴唇已經開始發紺,“謝謝您成全我最後的心願。”
沈月魄輕歎一聲,沒說話。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蕭亦舟的電話。
電話被接通,蕭亦舟帶著疑惑的聲音傳來:“月魄,那邊結束了嗎?怎麼樣了?”
沈月魄言簡意賅,“讓昨天那五個人,帶著工具,到溫榆村附近的虞家墓地這裡來。”
蕭亦舟明顯愣了一瞬,問:“怎麼了”
沈月魄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挖墳。”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秒詭異的沉默。
蕭亦舟:“……”
又挖?
昨天剛挖完的蕭家祖墳,這次又是誰?
蕭亦舟雖然滿腦子問號,但聽出沈月魄語氣中的嚴肅和緊迫,立刻應下,沒有絲毫猶豫。
“好,我立刻叫他們過去。”
掛斷電話,沈月魄走到陳默身邊。
虞澈扶著已經快要站不住的陳默坐下。
沈月魄蹲下身,迅速從輪回戒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香爐和一根特製的短香,在陳默身邊點燃。
嫋嫋的青煙升起,帶著穩定心神的香氣。
這香無法解毒,卻能讓他最後的時間少些痛苦,魂魄離體時少些掙紮。
陳默靠在虞澈身上,眼睛卻一直望著林秀娣墓碑的方向。
他的嘴角那抹解脫的笑意越來越深,眼神卻漸漸渙散。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條開滿彼岸花的黃泉路,看到了前方那抹溫柔等待他的身影。
“秀娣…等等我…”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走了……”他喃喃著,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消失在唇邊。
山風嗚咽,吹拂著新燃的定魂香,青煙繚繞,帶著生者的悲憫和逝者無悔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