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陰森冰冷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彌漫開來。窗外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安寧大師見狀,渾身猛地一抖。
他瞪大眼睛看著沈月魄指尖那點非人的靈光,感受著周圍驟然變化的詭異氣氛。
他終於明白,自己撞上鐵板了!
眼前這個女人,是真有通天徹地之能的大能。
他那些糊弄人的把戲,在人家麵前就是個笑話。
“撲通!”
光頭和尚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
臉上的悲憫和沉穩蕩然無存,隻剩下恐懼和慌亂。
“饒命!大師饒命!我說!我全說!!”他磕頭如搗蒜。
在沈月魄冰冷的目光逼視下,安寧大師如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我…我確實不會通靈。我對那些神神鬼鬼的事一竅不通啊!”
他哭喊著,“我…我就是會看點八字,算點流年,糊弄糊弄普通人混口飯吃。”
“我…我雖不懂通靈,但……但我懂人心啊!”他抬起頭,臉上帶著為自己辯解的表情。
“尤其是像周小姐這樣家裡有錢,又剛剛經曆了背叛、打胎,被愧疚和恐懼徹底淹沒的人…她們的心最好懂了。”
他看向周羽瀾,眼神複雜:“我故意裝模作樣,假裝能和孩子溝通……我那些話都是我編出來騙你的!”
“我騙你燒衣服、燒紙錢、誦經,根本不是為了什麼超度,就是為了讓你…心安。”
他仿佛找到了某種歪理,聲音拔高了幾分:
“這世上哪有什麼嬰靈?都是人自己嚇自己!都是被‘心安’這兩個字困住的活人!”
“我也是好心,我渡的是那些人心裡的劫,是她們自己過不去的那道坎。”他指著周羽瀾,又指向自己。
隨後,又對周羽瀾說道:“你看,之前我一說完,你是不是覺得好受多了?是不是覺得孩子原諒你了?是不是覺得事情過去了?”
“你得了安寧,不再被心魔困擾,而我…也得了生計,這難道不是兩全其美嗎?”
他這番心安理得的歪理邪說,聽得周家眾人目瞪口呆,隨即是憤怒。
尤其是周羽瀾,她渾身顫抖,指著這個騙子,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原來她所有的痛苦、恐懼、自我折磨,在這個騙子眼裡,都隻是他用來賺錢的心病!
“兩全其美?”沈月魄冷冷地打斷了他的狡辯,“好一個心安理得,好一個兩全其美!”
她站起身,走到癱軟在地的騙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惜,你錯得離譜。嬰靈,是真實存在的。”
“你所謂的心安,不僅沒有化解她的劫,反而將充滿怨念的嬰靈留在她身邊。”
“你自詡猜測人心,卻是建立在她人的痛苦之上,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沈月魄的話,徹底擊碎了騙子最後的僥幸。
他麵如死灰,癱在地上,如同爛泥。
沈月魄看著地上那個癱軟在地的安寧大師,語氣帶著諷刺:
“你取名安寧,卻臆測他人心思,專行攪亂人心、斷人生機之事,讓人不得安寧,還真是諷刺至極。”
說完,她不再理會那瑟瑟發抖的騙子,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