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之中,沈月魄和酆燼並肩而立。
血海中心,狂暴的能量將空間分割成左右兩片截然不同的戰場。
左側,沈月魄周身清冷的靈力流轉,手中的短劍吞吐著銳利寒芒,劍尖直指半邊麵容扭曲的雲景延。
雲景延雖失去肉身,與洞淵強行融合後的神魂邪化,力量詭譎。
但他對沈月魄的執念,使其攻擊更加陰毒刁鑽。
他操縱著血海中汙穢的怨力,化作無數血針。
又幻化出昔日師徒相處時種種溫情假象,試圖擾亂沈月魄心神。
“徒兒,還記得為師教你第一道符咒嗎?”雲景延的聲音夾雜在攻擊中,忽遠忽近,充滿令人作嘔的溫柔。
沈月魄眼神冰封,不為所動。
她身法靈動如月下流光,在漫天血針和幻影中穿梭。
短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斬斷過往的決絕。
劍氣滌蕩汙穢,將那些毒針與幻象一一斬碎。
劍光與怨力不斷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和爆鳴。
然而,與洞淵融合後的雲景延,對血海之力的調動遠超尋常。
一次佯攻後的突襲,一道含著雲景延殘存神性的掌印,驟然穿透了沈月魄的劍氣防禦,重重印在她肩頭。
“砰!”
沈月魄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製地倒飛而出,直直撞在一道湧起的血浪上,才勉強止住去勢。
而右側,戰鬥更為宏大與凶險。
酆燼帝袍翻卷,酆都帝印高懸頭頂,垂下萬千道黑色鎖鏈,與洞淵引動的血海黑暗之力激烈對抗。
洞淵的攻擊更加直接野蠻,揮手間便是血浪化龍,咆哮衝擊。
銀發狂舞,根根發絲皆可化為洞穿神魂的邪刺。
酆燼看到沈月魄受創,眼中厲色一閃,他分心看向左側。
“我沒事!”
沈月魄察覺到他的擔憂,撐起身,眼神更加銳利冰冷。
她看了一眼手中光芒略顯黯淡的短劍,又看向對麵因擊中她,而發出得意尖笑的雲景延。
沒有絲毫猶豫,沈月魄猛地劃過左手掌心。
“嗤!”
靈力與鮮血湧出。
她將染血的掌心緊緊握住短劍的劍刃,緩緩抹過。
“以吾之血,祭吾之劍。”
“月華為引,輪回為契。”
“前塵斷滅,諸邪伏誅!”
隨著她低沉清晰的咒文響起,沾染了鮮血的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清冷的月白色,而是化為熾烈如陽的赤金色,隱隱沾染著酆燼的幽冥之力。
劍身嗡鳴,發出仿佛來自遠古的錚錚之音,一股淩駕於尋常靈力之上的恐怖氣息彌漫開來。
雲景延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感覺到自己與洞淵的聯係,都在那赤金劍光下劇烈震顫,變得不穩定。
沈月魄持劍,一步踏出,身隨劍走,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直刺雲景延眉心。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時空的束縛,凝聚了她所有的力量,以及對斬斷過往的決絕。
雲景延尖叫著調動所有能控製的邪力抵擋,但赤金劍光勢如破竹,輕易撕裂了層層汙穢屏障。
“噗!”
並非刺入肉體的聲音,而是某種本源被斬中,契約被撕裂的悶響。
“呃啊!!”
雲景延那半邊臉瞬間扭曲到極致,發出慘嚎。
而與他強行融合的洞淵也同樣身軀劇震,猛然瞪大眼睛,一股反噬之力同時作用於兩者。
酆燼見狀,鎖魂鏈一甩,刺中洞淵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