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師父還留了這麼一手…
她看著林硯心目眥欲裂、又驚又怒仿佛天塌下來的樣子。
她心頭的絕望竟被衝淡了些,反倒生出一絲委屈。
她啞聲反駁:“能怪我嗎?不是你親口說的,集齊三滴至情鬼淚,輔以特殊精血,可模擬眾生願力,替代神魂完成上古級封印,我才…我才敢賭這一把。”
林硯心滿腔的怒火和斥責,猛地被這句話噎在了喉嚨裡。
他想起來了。
前些日子,沈月魄確實曾看似隨意地問過他,上古時期某些涉及本源暴動的絕地。
如果無法以神魔之魂永久鎮壓,有沒有取巧的替代封印之法。
他當時正被一部殘卷的陣法弄得焦頭爛額。
被她追問得煩了,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不耐煩地甩出幾句從雜聞野史裡看來的。
理論上可行但現實中幾乎不可能湊齊條件的偏方,隻想儘快打發她走……
他當時純粹是敷衍,是覺得這說法夠玄乎夠複雜,能堵住她的追問。
他哪裡能想到,這丫頭不僅聽進去了,還真的不聲不響去集齊了。
更沒想到,她要封印的,竟然是幽冥血海這種級彆的存在!
“你…你你你…”
林硯心指著沈月魄,手指抖得更厲害了,這回是被氣的,也是被嚇的。
既是懊悔自己當初的口無遮攔,更是被這陰差陽錯的局麵震撼到無以複加。
他瞪著沈月魄,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總悶聲乾大事的人,氣得胸口起伏,話都說不利索了。
沈月魄沒力氣跟他計較這個,她更關心現實,“那現在怎麼辦?”
她抬頭看了一眼空中那停滯不前,光芒閃爍越發急促的四象封印光輪,“鬼淚和我的血,隻能鎮壓一半,撐不了多久了。”
“師兄,你既能通過白玉鐲找到我,是不是也能憑它帶我們離開?”
這想法一出,她又搖了搖頭,“不行,若不完成鎮壓,血海依舊會倒灌人間。”
林硯心聽她說完,臉上的表情簡直難以形容,混合著“你居然還抱有這種幻想”的絕望。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儘管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小月亮,你聽好了。師父留下的禁製,是單向生命危機感知和一次性的極限坐標傳送。”
“我感應到你瀕死,燃燒了大半靈力,借助白玉鐲共鳴,才把自己像炮彈一樣打過來。”
“這通道,有來無回。我現在的狀態,比你好不到哪裡去。”
“想回去?除非血海自己枯竭,或者酆都大帝親自從外麵撕開一條路!”
簡而言之,他這趟是單程票,不是救援隊。
是買一送一,組團送死來了。
沈月魄聞言,身體晃了晃,不是因為虛弱,而是被這離譜的現實衝擊的。
她看著林硯心,看著他那張寫滿完蛋了這次真的玩脫了,但偏又強作鎮定的臉。
一直強撐的冷靜終於裂開了一道縫,情緒衝上頭頂,讓她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