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落,深夜很快來臨。
三團團長張明山與徐鋒率領一眾士兵趁夜離開後沒多久,朱強所需要的一千餘日軍軍服也送到了軍營。
不多時,丁祥、李全華等人換好軍服後,從另一個方向也離開了軍營。
為了使軍營內的士兵看起來如之前那般人數眾多,朱強下令剩下的士兵紛紛行動起來,營造出人員並未減少的假象,以此來迷惑日軍。
一天後。
駱駝峰。
山峰疊嶂,樹木成蔭,一片寂靜,隻有山風呼嘯著穿過峪口的呼呼聲。
張明山、徐鋒兩支人馬共五千餘人,早已悄無聲息的隱藏在駱駝峰兩側的密林之中,隻等日軍鑽入口袋。
一旦戰鬥打響,三團二營一連的一眾士兵則會迅速鎖住出口。
而二營三連的一眾士兵也會立馬從兩側山林迅速殺出,切斷敵軍退路。
魯省縱隊二團一營所有士兵,在徐鋒的命令下,也紛紛隱藏在駱駝峰兩側。
子彈無眼,張明山本想勸俆鋒帶人離開,但一想到被他們伏擊的日軍不過隻有一個大隊的兵力,便索性將準備勸說的話咽了回去。
多一千人,也能快些結束戰鬥。
山林中,三團一名喚著程元慶的士兵趴在地上,緊握手中輕機槍,手因用力而微微有些僵硬。
一旁的一名魯省縱隊排長趙山田見狀,朝程元慶身旁挪了挪:
“兄弟!咋了,是不是第一次上戰場?有點緊張?”
程元慶轉過頭,隻見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兵正趴在他身旁,隨即搖了搖頭:
“沒有,隻是有點激動。”
他確實是第一次上戰場,但他隻是因為剛被韓淩召喚過來,終於可以殺鬼子,這才有些激動。
緊張?有什麼好緊張的。
死了,大不了返回原時空而已。
然而,趙山田卻明顯不信:
“小兄弟,這第一次上戰場,有些緊張,不丟人。”
“我叫趙山田,看到你這樣,就想起我第一次參加大戰鬥時的情形。”
“我記得,那時是在臨城新田莊,我緊張得差點把槍栓都給拽掉了。”
趙山田頓了頓,繼續說道:
“小鬼子被堵在山穀裡,就是甕中之鱉,隻要擋住鬼子幾次突圍,把他們消耗的差不多了,就是咱們總攻的時候了。”
“而且,咱們現在占著地利,又是伏擊,這仗,贏麵大得很,不用那麼緊張。”
“來!”趙山田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絲,朝程元慶遞了過去:
“現在還不能抽,你先聞聞,聞聞這味兒,也就不緊張了。”
他們打的是伏擊戰,戰鬥還未開始,萬一煙火被日軍偵察兵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程元慶目光落在趙山田那包煙絲上,心中不禁一酸。
那煙絲粗糙,煙葉碎而乾澀,裡麵還夾雜著幾根說不清是什麼的草梗。
“趙大哥,這個送你了,等會打起仗來,想抽就抽這個吧。”
程元慶說著便將他從另一時空帶來的一包煙朝趙山田遞了過去。
他那包煙不過十七八塊錢,但比起趙大牛那包粗糙煙絲,已是天壤之彆。
趙山田接過來一看,眼睛頓時一亮,放在鼻下深深一嗅,臉上露出極其享受的表情。
“這……這太高級了!”趙山田連連擺手,就要把煙塞回程元慶手裡:
“我不能要,這麼金貴的東西,我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