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出城左右都是死,總比死在鬼子手裡強,我們跟你一起投降。”
“團長,我們信你!”
……。
張玉保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好!既然兄弟們信我,那咱們就開城投降!”
“去!找塊白布出來,所有人把槍裡的子彈都退了,槍栓卸了,隨我一起去城門口,迎接華夏軍團。”
不多時,當華夏軍團先頭部隊來到城門前時,看到了令他們震驚的一幕。
近兩千偽軍士兵,垂手而立,偽軍團長張玉保獨自一人站在隊伍最前麵,舉著白旗,投降之意不言而喻。
一眾華夏軍團士兵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殺?他們一槍未開,主動繳械,掛起了白旗,即使算不上起義,也是真心投降。
不殺?他們畢竟曾為虎作倀,穿著這身偽軍皮就是罪過。
既然自己等人無法決定,他們也隻能等周誌良前來,將難題交給他們的旅長定奪。
不多時,周誌良站在一眾偽軍麵前,也是眉頭緊鎖。
就在周誌良權衡利弊、思考如何處理時,一名穿著普通百姓衣服、但眼神精乾的中年男子從圍觀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周旅長!可否允許近一步說話?”
周誌良看了那男子一眼,從其眼神中並未看出有什麼惡意,便微微點頭。
“周旅長!”中年男子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開門見山道:
“我是魯省縱隊情報處駐棗城情報員,代號‘何老板’。
“我可以證明,剛才張玉保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中年男子說著,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像是在說給所有人聽:
“張玉保這個保安團,雖然在為日軍效力,但確實較少主動欺壓百姓,有時還會暗中維護一下鄉親。”
“遠的不說。”中年男子頓了頓,繼續說道:
“就說今日之事,日軍先是殺害一家老兩口,後又對其孫女欲行不軌之事,張團長部下忍無可忍憤而反擊,繼而引發全團抗日。”
“此事,城內許多百姓都可以作證。還請周旅長能網開一麵,給他們一條活路。”
他可是聽說,華夏軍團對待偽軍和鬼子可是毫無區彆,就是一個字,殺!
他還真擔心周誌良盛怒之下,不分青紅皂白就將這近兩千人全部處決了。
若真是那樣,那就真寒了這些尚有良知、陣前起義偽軍的心。
一眾百姓聽後,也都點了點頭,紛紛開口為張玉保等人說話:
“軍爺,張團長他們雖然穿著那身皮,但確實不像鬼子那麼壞。”
“是啊,張團長他們有時候還會偷偷放走被抓走的壯丁,我家娃子就是在他們手下偷偷跑回來的”。
“軍爺,張團長他們雖然幫鬼子做了不少壞事,但還算有點良心。”
“哎……!今天要不是他們,那老餘家姑娘就遭殃了……。”
……。
一眾百姓七嘴八舌的證言,雖然零星,卻也清晰地印證了“何老板”的話——這些偽軍不算太壞,良心未泯。
“張團長!”周誌良上前幾步,走到張玉保麵前,沉聲道:
“你們既然已經放下武器,願意改過自新,我華夏軍團也不是濫殺無辜之輩。”
“不過,你們這支隊伍必須解散!”
張玉保等人聞言,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至少性命保住了。
可是眾人轉念一想,又紛紛皺起眉頭,隊伍解散了,他們該去哪裡。
畢竟,他們有些人的家在日軍占領區,回去肯定會被清算,有些早已無家可歸。
更多人則是除了打仗,身無長技,離開隊伍根本不知如何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