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省、皖省、蘇省,一支支龐大、望不見儘頭的軍隊,猶如一條條灰色巨蟒,朝著魯省方向緩緩移動。
一輛輛坦克、一輛輛裝甲車,一輛輛運輸車,行駛在黃土大道上,揚起漫天塵土。
在道路兩側,步兵隊列綿延數十裡,無數穿著牛皮軍靴的士兵,邁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踩得大地都悶悶作響。
軍官騎在戰馬上,不時來回催促士兵加快腳步、跟緊隊伍。
天空中,偶爾從雲層中鑽出的幾架戰機、偵察機,在隊伍上空盤旋後又很快消失。
皖省,肥城!
一座寬大的鄉紳宅院,早已被日軍征用,成為了日軍臨時指揮部。
院外,一眾士兵將宅院圍得水泄不通,戒備異常森嚴。
院內電台天線林立,電台的嘀嗒聲,一眾日軍參謀的交談聲,在院內不斷響起。
大廳正中央,懸掛著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上方,一麵旭日旗,顯得格外刺眼。
大廳內,華中、華南方麵軍新任前線總指揮山口清夫,站在巨大的軍事地圖前,聽著各部參謀彙報著各種情況:
“司令官閣下,偵察機在邳城、沂城、連城發現縱深防禦工事,以及大量華夏軍團士兵。”
“報告,碭山方向發現大量華夏軍團士兵正在構築防禦工事。”
“司令官閣下!鬆井師團、森川師團兩部,其先頭部隊即將進入徐城境內。”
“報告司令官!佐木師團、石井師團兩部,預計明日便可抵達虞城外圍。”
“報告,濟州情報人員剛剛發來緊急電文,昨日,華夏軍團軍營湧出二萬餘新兵,男女各半。”
……。
山口清夫司令官端坐在主位,聽著屬下彙報的各種情況,一言不發。
臉上更是看不出絲毫表情,隻是偶爾“嗯”上一兩聲,表示他在聽。
不過,在他古井無波的外表下,內心卻一點也不平靜。
放棄華中、華南這件事,作為華中、華南司令官,他是萬般不願。
華中、華南,不僅蘊含著豐富的物產和戰略價值,更是帝國耗費了無數兵力、鮮血、資源才占領的廣袤土地。
他在華中、華南經營多時,眼看就能徹底鞏固統治,卻因為一紙命令,不得不將整片占領區拱手讓出,進行戰略收縮。
每每想到這些,他心中都會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惋惜、不甘。
在他看來,華中,華南就像自己精心培育的果園,在即將豐收時卻被迫放棄,實在難以心甘。
但是,他知道,他是軍人,是天皇的武士,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山口清夫強壓心中惋惜與不甘,將全部怒火轉向韓淩——若非此人橫空出世,帝國豈需斷腕求生!
都是因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韓淩!都是因為那支該死的華夏軍團!才迫使帝國不得不放棄在華中、華南的巨大利益,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如果不是華夏軍團不合常理的崛起和巨大的威脅,帝國何至於此?
想到這裡,山口清夫對韓淩愈發憤恨,恨不得將其生擒活捉,大卸八塊,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山口君!”這時,坐在一旁的中村於鐵見山口清天一言不發,開口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