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兩鬼之間無數冰棱生長,纏繞重組,最先組成的是蓮花底座,每一片花瓣都布滿細密冰刺,流動的寒氣凝結成一道巨大的菩薩法相。
陽泉揮舞日輪刀的動作被阻斷,那細密的冰刺猝不及防的紮穿身體,血液濺在那慈悲莊嚴的菩薩麵上,增添了幾分怪異感。
外形為菩薩的冰塑極具壓迫感,雙手合十,緊閉雙目,周身纏繞著的冰蓮,不斷蠕動著的冰藤,明明是神聖的代表,卻成了惡鬼殘害生靈的幫凶。
“我才不會被你這種螻蟻殺死!”,緩慢再生的手臂,體內被凍結的細胞開始慢慢瓦解,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恢複,童磨高站在冰菩薩頭頂,冰冷的虹色眸子暗沉的俯視著渾身浴血的陽泉。
“咳...”,單膝跪地,僅能用日輪刀插入地麵維持著動作,不讓自己倒下。
血液從口中不受控製的溢出,意識開始模糊了,陽泉有些看不清眼前的那座冰菩薩,肆意蔓延的無儘冰霧,凍的眼眶生疼,金色的發梢被凍結。
堅持不住了嗎?
太陽快要升起來了,那就讓他無法動彈的在陽光下死去吧!
童磨控製著冰菩薩,原本閉眼的菩薩,陡然敞開那巨目,沒有佛祖的憐憫,眼中含帶著的是對生命的嘲弄,細小的瞳孔蔑視著跪地的陽泉。
巨大的佛手,抬起都帶著陣陣寒風刺骨的冷意,穿透陽泉的意誌,恍惚間他看見雪中笑著望著自己的家人。
陽泉哥哥!
陽泉!
陽哥!
他們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好像在說著什麼....
說...
揮刀...
揮刀!
用力抽出插入地中的日輪刀,麵對近在咫尺的手刀,雙手捏緊刀柄,全身的力量灌注在雙臂,向上斬去。
霜白刀刃與潔淨的佛手相互抵抗著,不斷噴濺的冰渣落在身上都疼的厲害。
手臂顫抖著,握緊刀柄的力度卻沒有減弱半分。
居然還有餘力反抗嘛?
率先再生成功的右臂,童磨抬起手掌,微微下壓,冰菩薩的手刀力量成倍加劇,陽泉咬著牙,所跪的地麵凹陷,高舉的手臂被一寸一寸的頂回。
童磨唇角勾起,那把刀要撐不住了啊。
之前對拚時,他造成了那麼多豁口,估計很快就會斷裂,童磨心中默默數著,仿佛已經預見了自己的勝利。
三~
二~
一!
“啪~”,從口中吐出氣音,如願以償的聽見了日輪刀斷裂的聲音。
“轟!”
佛手砸落在地,劇烈的轟鳴引起地麵一陣震動,四散的冰霧,彌漫著佛手。
“被拍成肉泥了吧~”,童磨幸災樂禍的笑著道。
“好慢。”下方依舊傳來了陽泉的聲音,童磨的笑容一滯,怎麼可能?!
他不是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嗎?怎麼可能逃脫的了!
“啊...抱歉抱歉~”
“緩解吸入的冰晶耗費的時間比我想的還要長啊!”
“不過呢,華麗的我!”
“又華麗的登場了!”
宇髓天元在佛手砸下的前一秒,拽住陽泉的後領將他救出。
陽泉摸了摸脖子,沒被砸死,差點被勒死了。
宇髓天元笑著,抬眼看了一眼高處的童磨,這上弦之弐真是強的離譜,血鬼術的針對性太過明確,如果不是有著身為鬼的陽泉和忍者的他,其他柱對上他,恐怕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眼下距離天亮不到一個小時,以現在陽泉的狀態和自己半殘的身體,可以留下他嗎?
宇髓天元的呼吸很小,利用肌肉擠壓心臟達到假死後,就在調整著呼吸,來延緩冰晶對肺泡的影響,眼睛被凍傷了,視線也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