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北抓了劉老四,審訊也非常順利,劉老四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但劉思北始終不相信指使韓雲鵬殺害何耀東三人的是眼前這個光頭惡漢劉老四。
走出審訊室後,劉思北馬上被叔叔劉建國叫去辦公室。
“思北,何耀東三人被害一案,結案吧....”
劉思北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叔叔劉建國,神色透著憋屈與憤怒:
“叔!李德明傳回來的照片怎麼解釋?”
“唐莉臨死前畫的那個小女孩....您當做沒看到嗎?”
“沒有頭發的小女孩,唐莉在生命最後時刻留給我們唯一的情報...難道不值得我們重視嗎?”
劉建國抬頭,銳利的雙眸直視劉思北:
“你是打擊電詐的,不是命案的刑警!”
“緬北那邊情況複雜....你怎麼能保證李德明拍攝的照片,就是唐莉臨死前留下的?”
“我知道你懷疑柳如煙,可你也不想想,她一個從小到大都要吃藥的病秧子,和那個叱吒滇省地下勢力的八麵佛,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啊!”
“叔!曾經有位大人物說過,最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真凶...”
“有您和祁廳長在背後,她也不是不可能成為八麵佛!”
見侄子一副愣頭青的模樣,劉建國語氣嚴厲道:
“行!我讓你查,你可以查柳如煙,但....現在這案子必須結案。”
“為什麼結案?”劉思北不明白。
劉建國透著無奈,這也就是他親侄子,換彆人他直接趕人了。
現在這情況,不跟侄子說真話,估計忽悠不過去。
“思北,咱們當警察的,案子要破,但也要兼顧一下本省的GDP和某些領導的臉麵。”
“柳如煙這孩子是我和老領導手把手帶大的。”
“你可以不照顧我這張老臉,但你也得想想老領導吧,他馬上就要高升了。”
“你這大張旗鼓的查柳如煙,老領導那邊怎麼辦?組織上怎麼看?”
見劉思北神色變得微妙,似乎在冷笑,劉建國繼續耐心解釋:
“說實話,我也懷疑柳如煙....”
“但證據呢?”
“就憑唐莉那張照片?檢察院認嗎?能給你開具逮捕證嗎?”
“如果真是柳如煙,說明她城府很深,這人很可怕....我們更不能打草驚蛇,你明白嗎?”
劉思北眼前一亮,剛剛的冷笑不複存在:“叔,您真的是這麼想的?”
“你叔我又不是傻子,你祁叔也不是傻子。”
“我和你祁叔將柳如煙控製在你祁叔家裡四天....你以為我們真沒懷疑她嗎?”
說著,劉建國腦海中回想這幾天柳如煙見他們時候那副純真少女的麵孔。
他真的無法想象,如果八麵佛真是柳如煙....
那這孩子就真的太可怕了!可怕到令人細思極恐。
如此有城府的人,肯定不是短時間能被抓捕的。
這也是他和祁玉良商量的結果。
昨天的審訊兩位領導為何在韓雲鵬交代後,長籲一口氣?
隻是為了陪柳如煙演戲而已。
因為以柳如煙的城府,劉建國與祁玉良已然認定,警局內也有柳如煙的人。
叔侄倆一場小型會議,確立了對柳如煙進行暗中偵查,持久戰的準備。
打擊毒品犯罪,其實是最難的。
正所謂,抓賊抓贓,毒品犯罪必須是找到贓物。
八麵佛盤踞滇省數年,一直是所有滇省禁毒民警的噩夢。
現在有了一點苗頭,但證據難找,隻能等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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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北國際派出所,所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