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肆無忌憚地近距離打量起眼前的人。
但是溫青釉側過臉顯然不想配合。
“抱歉有用的話還要督管(架空的一種類似於警察的職務)乾嘛。你已經打碎了我點的三瓶酒,噢,還有我的遊戲手柄也廢了……我想下,價格是多少來著?”
溫青釉聞著彌漫開來的酒香,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被男人帶進懷中前失手碰倒了手邊的幾個酒瓶。
酒液還撒了部分在旁邊擱置的遊戲手柄上,一看就廢了。
臉頓時煞白,也忘記避開男人打量的目光,一雙濕漉漉的眼眸直接撞進言非的目光裡。
呆板的黑框眼鏡下麵,藏著一雙烏亮的眸子。
“怎麼辦呢?”
“我……我會賠給你的。”
【我就知道要來這麼一段。咱就是說你賠得起嗎就硬要賠?】
【不過是想和男主勾搭上的借口罷了。】
【不是?還有正常人嗎?明擺著言非主導這件事的啊,怎麼都在說女配。】
【這種膚淺的人設到底是誰在喜歡啊,看到就煩!】
“行。”
言非這才鬆開手,讓她起身。
周圍圍觀著言非少爺抱著一個服務員耳鬢廝磨這種辣眼睛場麵的人默契地移開視線。
隻是一場遊戲而已,言非少爺的犧牲可真大。
溫青釉站起身愣在原地,怯怯地低垂著腦袋,讓其他人看不清她的真實神色。
“你們接著玩兒吧,我帶人算賬去。”
卡洛斯聽見言非這麼說不讚同地搖搖頭,“言非,怎麼能用算賬這種詞。”
“要不是你對服務員小姐動手動腳,她也不會失手打碎酒瓶。”
溫青釉聽見有人站出來替她說話當即抬眼看去。
原來這裡還是有是非分明的好人的。
隻是溫青釉的那雙眼還沒來得及和卡洛斯的眼神對上,就被言非橫插一腳打斷。
“感動了?”言非冷哼一聲,莫名感到不爽。
“小心被彆人欺負了還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未來的女朋友好像有點單純。
什麼是小白花?當然要那種純潔得如同一張白紙,讓人控製不住想在上麵沾染上屬於自己的顏色才對味。
言非再次伸手將人帶到自己身邊,向門外走去。
【這兩人的體型差有點好磕怎麼回事……】
【吃點好的吧!】
【事已至此……】
【那就磕吧!女配目前沒什麼問題,我保持中立。】
溫青釉沮喪地跟著男人的腳步,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狡黠。
還是惹事了呢。
門被關上,徹底隔絕出內外。
包廂內重新熱鬨起來。
“不是,怎麼感覺言非少爺不怎麼抵觸?”
“難道言非少爺就喜歡服務員這一款?”說這句話的人反應過來後當即給了自己一巴掌,“我這張臭嘴亂說的,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雖然大家坐在同一個地方,但身後代表的地位卻是截然不同的。
就像言非就算清楚是卡洛斯算計了他也不會多說什麼,但其他人膽敢隨意冒犯就不是揮手翻篇的事了。
“在場都是一起玩遊戲的朋友,那麼緊張乾什麼。”
“罪魁禍首”的卡洛斯抿了口烈酒,姿態慵懶。
“言非喜歡什麼類型我都會支持他的,愛情是盲目且包容的,你們不必大驚小怪。”
卡洛斯的這番話徹底將言非釘上喜歡服務員這個標簽。
也是他發話,場麵才繼續輕鬆起來,進行下一輪新的遊戲。
隻是後麵的懲罰遊戲都沒有言非這個幸運兒的具有惡趣味,卡洛斯的興致一直不高。
但出於組局主人的紳士風範,卡洛斯依舊微笑著配合剩下的人打發完時間。
另一邊,溫青釉被言非帶著去找主管結算賬單,步子有些踉蹌。
男人身形頎長,走起路來大步流星,溫青釉幾乎是小跑著才勉強跟上。
她微微喘息著,原本因為受到驚嚇而變得慘白的臉頰泛起薄紅。
感覺到掌心傳來的阻力,言非回頭。
映入眼簾的,是溫青釉淩亂劉海下隱約顯現出的朦朧真容。
怎麼覺得越看越順眼了?奇怪……
她微仰著頭看向他,清澈的眸子裡帶著懇求,像蒙了一層水汽的琉璃。
她甚至不敢大聲說出她的要求,隻是試探地低語出聲。
“請……請慢一點。我不會跑單的。”
言非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與她的間距,再看看她有些狼狽的姿態,瞬間明白了。
“我又不缺這點錢。麻煩。小短腿。”
溫青釉麵上沒有吭聲。
她的腿才不短,明明是言非長得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