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靴叩擊地麵的聲音,不疾不徐。
直到男人走到溫青釉身側,腳步聲戛然而止。
“克萊爾,請離開吧。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顯然,卡洛斯認識擋在溫青釉前麵的男生。
“怎麼,你也看上了?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分享。”
此話落,卡洛斯臉上的笑斂了一半,眸色冷下。
溫青釉被這赤裸的惡語嚇得臉色一白。
牽著米可可的手後退。
卡洛斯又是向前走了幾步,嘴角噙著溫和的弧度。
就當克萊爾以為卡洛斯欣然決定加入時,對方的軍靴狠狠踢在了他的膝蓋上。
尖銳的痛從腿上傳來,男人一下跪在了地上,傳出一聲悶響,痛上加痛。
克萊爾跪在地上一時痛得起不來,喉嚨溢出幾道呼痛的呻吟。
卡洛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最後的一半笑意也無。
“你好像不是可以反駁我的身份。”
克萊爾徹底老實了,色心上頭的他這下終於清醒了過來。
那可是卡洛斯,他怎麼敢跟卡洛斯搶女人的。
“我再也不敢了!”
“那就請你向這位同學道歉後趕緊離開吧。你嚇到她了。”
卡洛斯轉身麵向溫青釉時,臉上又恢複慣有的溫潤模樣。
親眼看著他變臉的克萊爾咬緊後槽牙,到底嚇到人的是誰啊!
心裡對卡洛斯再不滿,麵上卻隻能依他所言照做。
他的膝蓋肯定裂了,卡洛斯下手真的絲毫不客氣。
“溫同學,今天是我做的不對,嚇到你了,我道歉。”
克萊爾想要站起來,可是腿疼得直抽氣,放棄掙紮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
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一幕,怕是要以為他在跪著給人道歉。
他還從來沒有經曆過這麼屈辱的時刻。
克萊爾轉頭望向他們離去的背影,撐在地上的手攥緊。
更衣室,現在已經沒多少人了。
米可可將懷裡被彆人硬塞進來的情書整理好交給溫青釉。
“釉釉,這些還是你親自處理比較好。”
就算是丟也得是溫青釉親自丟。
她不是本人,不能越過分寸。
米可可猜到卡洛斯少爺過來找她是受言非少爺所托。
和溫青釉道彆後,一個人先回去了。
溫青釉從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時,卡洛斯正靠在外麵走廊的牆上整理著手套。
肩胛輕抵著牆麵,長腿微曲,鋥亮的軍靴鞋跟輕輕抵在牆根。
見到人出來,男人掀起薄薄的眼皮。
“你姓溫?”卡洛斯站直身體。
這麼巧都姓溫。
溫青釉被卡洛斯突然這麼一問,有點懵。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問下你叫什麼名字嗎?”
一種答案隱隱在他腦海中浮現。
“溫青釉,青色的青,彩釉的釉。”
卡洛斯突然勾唇一笑。
原來如此。
言非根本沒有發展新戀情。
他的運氣怎麼就這麼好,被砂礫掩藏住的珍珠都能主動降臨在他的掌心。
溫青釉剛想起來自己是第一次以現在這副樣子見卡洛斯。
他沒認出來自己。
但是儘管沒認出來自己,卡洛斯還是選擇出手幫她趕走了那個不懷好意的男人。
他是這座貴族學院裡她難得遇上的好人,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