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愛男才發現,薑遇的眼中劃過一絲慌張。
陳愛男的心中一動,主動伸手握住薑遇的手,對著她笑著點頭。
薑遇確實有點慌張,她平時大部分都用APP打車,已經很久沒有坐過這種出租車了,一上車警惕心就上來了,於是她掏出手機開了導航問對方去這裡大約要多少錢。
誰知道司機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兩人溝通不明白,司機順手竟然就把手機從她的手裡拿了過去。
司機長得又高又壯,長得明顯不是漢人,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薑遇在這瞬間就更慌了,直到陳愛男的手握住自己的,她轉頭看陳愛男,奇異的就穩定了下來。
馬上那個外表沉著、冷靜的薑遇又武裝回來了。
她清了清嗓子,扭頭去看窗外。
這裡和溫州、上海那邊的馬路大差不差,外頭也是綠化帶,綠化帶上也種滿了草和樹,隻不過這邊的樹上全都覆蓋著一層黃色的土。
瞬間就想到自己的小時候。
那時候一家人都住在村裡,從村裡去縣裡的公路是沙石路,那時候路邊也就是這樣的情況,每棵樹都穿了厚厚的塵土裝。
是她生病吧,薑如海不在家,薑逸楠已經讀初中了,陳愛男背著自己,去鄉裡看病。
那時候的班車一天就一趟,薑遇高燒不退,於是陳愛男背著她,走捷徑,從山路上走,一段段山路與沙石頭連著,從高高的山上往下看,沙石公路蜿蜒盤旋。
薑遇一直記得那時候自己的心情,隻想病得更長一點,讓陳愛男一直背著自己,可是陳愛男的身上,分明有很多的汗水,從脖子處,一直往下滾。
想著想著,當下的心,忽然就溫柔了一點起來。
到了賓館門口,司機把手機還給薑遇,下車幫著拿行李,還用蹩腳的普通話說了一句:“歡迎你們來到新疆,再見,朋友。”
臉還是很嚴肅的樣子。
陳愛男一下子就樂了,開心地揮手,“再見,再見,謝謝你。”
薑遇摸了摸鼻子,推著行李箱往賓館的方位走去,陳愛男跟在後頭,兩人來到賓館的前台,然後拿著房卡上樓入了房間。
陳愛男說道,“累不累?先休息一下嗎?”
她的語氣裡躍躍欲試,眼睛裡克製著不大能克製得住的星光。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的15點多了,窗外陽光正盛。
薑遇並不困,飛機上睡了幾覺,身體也意外的並不感到疲乏,看到陳愛男這樣,心裡覺得有點好笑,這會兒的陳愛男,簡直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什麼都寫在臉上。
“不困,你困不困?如果你也不困的話,我們出去走走吧。”
陳愛男自然不困。
於是薑遇打開行李箱,取出帽子和口罩遞給陳愛男,“戴上吧,聽說這邊的陽光特彆厲害,很容易曬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