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我為了寫一本關於特工的小說,專門研究過各種繩結技術!什麼登山結、水手結、八字結,我全都了如指掌!你看那些小電影裡的捆綁,都是花架子,不實用!真正專業的捆綁,講究的是一個‘鎖’字!”
他一邊喋喋不休地念叨著自己的“專業理論”,一邊開始動手。
明道站在原地,任由他施為,隻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王褚的手法確實……很怪異。
他沒有用任何一種常規的打結方式,而是先將麻繩在明道的腰上繞了三圈,然後用一段繩頭,以一種極其複雜的方式,在明道的背後穿插、纏繞,形成了一個類似於“十”字的結構。
“你看啊明哥,這個,叫十字動力鎖!是我從一部老電影裡學來的改良版!它的核心原理,是利用十字交叉結構,將所有受力點全部分散到你的核心肌群上!這樣一來,不管你怎麼動,繩子都不會勒到你的要害,而且絕對不會鬆脫!”
他一邊解釋,一邊拉著繩子,在明道身上勒得更緊了。
接著,他又抓起另一段繩頭,在明道的胸前,用一種更加花哨的手法,編織出了一個類似於漁網的結構。
“這個,叫多點式安全網!靈感來源於……嘿嘿嘿!它的作用是二次固定,防止你在下降過程中因為身體翻轉而導致重心不穩。你看這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獨立的水手結,環環相扣,互為保險!”
明道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即將被送上烤架的乳豬,被五花大綁,渾身上下都是繩子。
他甚至能感覺到,王褚這家夥在捆綁的過程中,手指還在他腰間的軟肉上偷偷捏了兩下,嘴裡還嘟囔著“明哥你這腰真細,肌肉也結實”。
明道額頭的青筋開始不受控製地跳動。
如果不是現在有求於他,他真想一腳把這家夥從八樓踹下去。
折騰了足足有五分鐘,王褚終於完成了他的“藝術創作”。
他退後兩步,叉著腰,一臉得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隻見明道的身上,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從胸口到腰腹,布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繩結,看起來就“足夠”安全。
最騷的是,王褚這家夥,竟然用最後的繩頭,在明道腰側的位置,打了一個巨大且無比風騷的蝴蝶結。
“明哥,你看!”
他指著那個蝴蝶結,得意洋洋地介紹道。
“點睛之筆!這可不是為了好看!這叫雙重保險鎖死結!你看它這個結構,一旦受力,兩個環會相互鎖死,越拉越緊!除非用刀割,否則神仙也解不開!絕對安全!”
明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確定?”
“當然!”王褚拍著胸脯保證,“我用我下半輩子的幸福發誓!”
“行了,彆廢話了,去陽台。”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陽台。
王褚將麻繩的另一端,在那根最粗壯的水泥承重柱上,用同樣複雜怪異的手法,繞了七八圈,最後同樣打上了一個風騷的“雙重保險鎖死結”。
做完這一切後,他臉上的嬉皮笑臉終於消失了。
他反複拉扯著繩子,檢查著每一個節點,確認承重柱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那張胖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認真。
他知道,這根繩子,現在係著的是明道的命。
在反複確認了三遍,確保萬無一失之後,他才轉過身,鄭重地看著明道。
“明哥……”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托付後事的語氣,沉聲說道:
“你要是……你要是回不來,你家裡的那些物資……我……我幫你吃完。”
“去你麻痹的。”
明道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他走到陽台邊,雙手抓住欄杆,沒有絲毫猶豫,一翻身,整個人便越出了陽台。
他的身體懸掛在八樓的夜空中,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隻有呼嘯的夜風在耳邊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