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精準地沒入了岩甲豬的眼眶。
沒有遇到想象中堅硬顱骨的阻礙,那感覺,就像是燒紅的餐刀切入一塊黃油,順滑、流暢。
極度舒適。
溫熱的液體瞬間噴濺而出。
腦漿混合著血液,形成一股黏稠腥臭的瀑布,糊了明道一臉。
“嗷——!!!!”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炸響!
野豬瘋狂地甩動著它那顆巨大無比的豬頭。
它試圖將這根大刀從腦袋裡甩脫出去。
而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通過刀柄,毫無保留地傳遞到了明道身上。
根據牛頓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捅的時候有多爽,現在就有多狼狽。
明道咬緊牙關,整個人直接飛了起來。
他雙臂肌肉瞬間賁張,青筋暴起,死死地握住刀柄,不讓自己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甩飛。
整個人就像是一片破布,被甩得左右搖晃,上下翻飛。
天旋地轉。
五臟六腑都仿佛脫了位。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直衝喉嚨。
更要命的是,他視野中的一切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甚至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他隻能憑借著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以及那股絕不放手的狠勁,死死地釘在這頭垂死的野豬身上。
僵持!這是一場意誌與蠻力的殘酷角力!
遠處的王褚,躲在一棵巨樹後麵,早就被眼前這血腥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他看著明道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徹底吞沒,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幫忙,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插手。他手中的撬棍,在那頭如同裝甲坦克般的巨獸麵前,脆弱得就像一根牙簽。
“明哥……明哥……”他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急得滿頭大汗,眼睜睜地看著明道和岩甲豬陷入了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僵局。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
王褚看著在巨獸頭顱上苦苦支撐的明道,看著他被甩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一股熱血猛地衝上了他那被脂肪層層包裹的頭腦。
他媽的!老子不能就這麼看著!
明哥要是死了,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拚了!
王褚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他那肥胖的身體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敏捷。
他咬著牙,雙手緊緊握著那根唯一的武器——撬棍,像一頭發瘋的小豬,朝著岩甲豬那巨大的、因為瘋狂甩動而暴露出來的尾巴傷口,狠狠地衝了上去!
他的目標明確得令人發指。
王褚發出一聲大喊,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一擊之上。
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使出了吃奶得勁。
“你大爺的!!!”
“明哥!快!跑!”
王褚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這聲飽含著義氣與決絕的呐喊。
“嗷嗚——?!?”
岩甲豬那撕心裂肺的慘嚎,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充滿了困惑、驚恐、以及難以言喻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