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劉國棟他們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王姐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劉隊長當場就下了命令,宣布在他們‘委員會’拿出安全方案之前,任何人都不準再進森林,違令者後果自負。說是為了大家的安全,可我聽著,倒更像是怕彆人搶在他們前頭找到水,壞了他的規矩。”
“現在外麵的人,一個個心裡都跟貓抓一樣。又想去弄點水,又怕被那怪物給吃了,更怕被劉國棟的人抓去當典型。就這麼不上不下的吊著,可不就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嘛。”
王姐的分析雖然帶著個人情緒,但卻精準地道出了幸存者們此刻的矛盾心態。
明道聽完,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判斷。
水源危機,因為李老三的這次“作死”,被徹底擺上了台麵。
劉國棟的強壓政策,短期內或許能穩住局勢,但長遠來看,隻會激化他與普通幸存者之間的矛盾。當乾渴的折磨壓倒對死亡的恐懼時,暴亂的發生,隻是時間問題。
他壓下翻湧的思緒,話鋒陡然一轉,問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我們這棟樓,402室,那個叫強武的,你了解多少?”
“強武?”王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明道會突然問起這個人。她努力地在腦海中搜索著關於這個鄰居的記憶。
就在這時,明道從口袋裡,緩緩地掏出了一個用乾淨塑料袋仔細包裹著的東西,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是兩塊熏雞胸肉乾。
那兩塊肉乾呈現出一種極其誘人的、帶著油光的深褐色,透過塑料袋的阻隔,依舊頑強地鑽入鼻腔,霸道地侵占著人的嗅覺。
王姐的眼睛,在看到那兩塊肉乾的瞬間,就直了。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喉嚨裡發出了“咕咚”一聲清晰的吞咽聲。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真正的肉了,穿越前連續幾個月的減肥,沒有碰過一點葷。
她早就垂涎欲滴了。
“這是……情報費。”明道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我需要關於強武的一切信息,越詳細越好。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是真實可靠的。明白嗎?”
王姐回過神來,她看著桌上那兩塊肉乾,又看了看明道那張冷峻的臉,心中那份敬畏,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僅擁有水源,甚至……連肉這種戰略級的物資,都能像零食一樣拿出來當“情報費”。
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極限。
這一刻,王姐的慕強心理發揮到極致。
她意識到,緊緊抱住這根粗壯得無法想象的大腿,是她和兒子在這個該死的世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明白!明白!明先生您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王姐的態度變得前所未有的恭敬,她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那兩塊肉乾,隻是將自己的身體坐得更直了一些,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整理關於402那個暴躁鄰居的一切記憶。
“強武這個人……說實話,我跟他不熟。他和他老婆是大概半年前搬過來的,平時很少跟我們這些老鄰居來往。”
“他塊頭特彆大,我見過他幾次,差不多得有一米九,渾身都是疙瘩肉,胳膊比我大腿都粗。聽說是小區外麵一家挺大的健身房裡的高級私人教練,專門給那些有錢人上課的。”
“不過……”王姐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彆看他塊頭大,但這陣子,他幾乎沒怎麼出過門。咱們這棟樓,除了您和王褚先生,就屬他最安靜了。按理說,他那種身體素質的人,出去弄點吃的應該不難,可他就是不動,整天就待在屋裡,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還有彆的嗎?”明道追問道。他需要的是關鍵信息,是能一擊致命的“軟肋”。
“彆的……”王姐皺著眉頭,努力地回憶著。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仿佛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
“對了!我想起來了!他老婆!他老婆懷孕了!”
王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分享秘密時的興奮。
“我敢肯定!就在穿越發生前大概一個月左右,我回家的時候,正好碰到一個快遞員在他們家門口跟他吵架。”
“我當時就躲在樓梯拐角聽了一嘴,”王姐的臉上露出幾分八卦的神色,仿佛那一幕就發生在昨天,“那個快遞員好像是來取退貨的,一個挺大的箱子,上麵印著什麼‘孕婦裝’、‘防輻射服’的牌子。那個強武,就因為快遞員讓他確認一下退貨信息,他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