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褚的聲音洪亮,他挺著自己那碩大的肚子,一隻手揉著眼角,臉上帶著不耐煩。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就是一個脾氣爆棚的業主風範。
這一聲怒吼,讓正要衝上九樓的巡邏隊幾人,腳步猛地一滯。
“臥槽!”
“詐屍了!!!”
帶頭的老隊員愣住了。
他吞了口唾沫,下意識的看向幾位新兵。
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無辜攤手。
“難道……看錯了?”
老隊員自己說服自己,他手中的手電光柱,也在此時鎖定到了王褚那張寫滿“不爽”的胖臉上。
呼——
是真人!
“你……你是這家的住戶?”
老隊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們……我們剛才明明看到有人在上……在外麵爬牆?”
“爬牆?爬你媽的牆!”
王褚瞬間戲精附體,演技炸裂。
他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指著老隊員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老子剛從朋友家回來,發現他媽的鑰匙忘帶了!這不正尋思著,能不能從樓道窗戶那兒翻進自己家陽台!結果試了半天沒成功,差點沒摔死!”
他一邊罵,一邊還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你們可倒好!”
王褚的語氣從指責,瞬間轉變為控訴,他指著自己的手肘,那裡因為剛才的摩擦,已經蹭破了一大塊皮,滲著血絲。
“看見老子掛在牆上,不幫忙就算了,還他媽拿燈晃我眼睛!你們是不是想讓我掉下去摔死啊?!啊?!是不是?!”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那股子潑皮無賴的蠻橫勁兒,簡直入木三分。
這番話,有理有據,細節滿滿,還帶著一股不講道理的蠻橫。
這些理由雖然聽起來扯淡至極,但似乎……又有幾分可能。
巡邏隊的幾人麵麵相覷,竟一時被他給問住了。
尤其是王褚主動開門走出來的行為,更是打消了他們心中大部分的疑慮。
畢竟,哪個做賊心虛的竊賊,會這麼理直氣壯地主動開門對峙?
屋內的黑暗中,明道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握著刀的手,緩緩鬆開。
這個……平時膽小如鼠,連跟人說話都臉紅的死胖子……
他居然還有這番本事。
樓道裡,那名帶頭的老隊員雖然被王褚的氣勢鎮住,但終究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來都來了,自然也不能就這麼乾巴巴的下去。
他按規矩板起了臉。
“我們是物業委員會巡邏隊,現在是‘戰時緊急狀態’,執行安全排查!”他用警棍指了指王褚身後的房間,語氣強硬地說道,“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
“檢查?可以啊!”
王褚大大咧咧地一攤手,他那二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像一堵肉山般堵在門口,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側過身,讓開了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隨便檢,隨便查!”
“我這破地方,家徒四壁,連耗子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不過我可警告你們,我這屋裡就這麼點東西,窮得叮當響,你們要是給我弄亂了,或者順走了什麼東西,我明天就去指揮部找劉隊長說道說道!”
他這番有恃無恐、甚至可以說是蠻橫無理的態度,反而讓門口那名經驗豐富的老隊員更加相信了他的說辭。
老隊員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一絲,但警惕心並未完全放下。
他擺了擺手,用下巴朝著身後一名躍躍欲試的新兵點了點。
“那什麼,你,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