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大樓二樓,原辦公室。
實木門被重重關上,將廣場上那山呼海嘯般的喧囂隔絕在外。
“都出去吧。”
林逸夫開口了。
幾名原本在屋內忙碌的小卡拉米如蒙大赦,低著頭匆匆退了出去。
房間裡瞬間空曠下來,隻剩下林逸夫,他的兩名心腹助手,以及躺在病床上、麵色慘白如紙的劉國棟。
劉國棟仰麵躺著,呼吸粗重且紊亂。
那支碳纖維箭矢依舊插在他的右肩上,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每一次起伏,都牽扯神經,讓他原本威嚴的麵部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嘶——
嘶——
“主任,我要開始了嗷。”
林逸夫背對著劉國棟,站在托盤前。
他拆開一包一次性無菌手套,“啪”的一聲,橡膠回彈,緊緊包裹住他修長的手指。
劉國棟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
逆光中,林逸夫的身影有些扭曲,卻異常高大。
“老林……輕……輕點……”
林逸夫轉身,臉上掛著標誌性的職業假笑。
“主任,忍著點。”
醫用剪刀剪開衣物,露出血肉模糊的創口。
“這箭矢太深,硬拔會把您的整塊肩胛肉都撕下來。”
他語氣溫柔,像哄孩子睡覺,但說出的話卻讓劉國棟不寒而栗,“必須把肉切開,擴創,才能取出來。”
必須切開。
劉國棟哆嗦一下:“沒……沒麻藥?”
林逸夫遺憾搖頭,鑷子故意碰了碰箭杆。
引得劉國棟一陣痙攣。
“麻藥是醫院的配置,家庭藥房哪有這個。”
“有清創的工具都不錯了,還得省著點用。“
林逸夫歎口氣:“況且隻是皮肉傷,您是軍人出身,這點痛算什麼?”
軍人出身。
高帽子扣下來,劉國棟把到了嘴邊的哀求咽回肚子。
“嗯…哼。”
“來,按住他。”
林逸夫偏了偏頭,對兩名助手下令。
兩名身強力壯的男助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劉國棟的手腳。
屈辱感油然而生。
曾經他是這裡的王,如今卻像案板上的豬,任人宰割。
“動刀了。”
林逸夫沒有給劉國棟更多心理建設的時間。
手術刀落下。
冰冷刀鋒劃破皮膚,切斷肌理。
“唔——!!!”
悶哼卡在喉嚨,劉國棟脖頸青筋暴起,眼球充血突出。
身軀猛地弓起,又被死死按回床上。
冷汗瞬間浸透床單。
“好…好…啊!”
而在這一牆之隔的窗外。
“趙隊長萬歲!!!”
“森林開拓團!我要報名!”
“聽趙隊的!咱們有肉吃!”
那歡呼聲穿透牆壁,清晰無比地鑽進劉國棟的耳朵裡。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身痛,心更痛。
劉國棟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剛才在廣場上的一幕幕。
趙虎站在景觀石上,振臂一呼,千人響應。